几名武装分子爬上卡车,开始搬运货厢里的物资。
成箱的矿泉水、压缩饼干、罐头被一箱箱卸下,搬进仓库。
而那些口罩、消毒液等医疗物资,则被随意地堆放在院子角落,和其他抢来的物资混在一起,无人问津。
与此同时,另一名武装分子走过来,粗暴地扯起江焱的衣领,将他从车斗里拽了下来。
江焱的脚落在泥地上,身体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反抗。
紧接着,罗刹、幽灵、银狐、军医和凌凌也被依次拽了下来。
“走!”那名武装分子推了江焱一把,示意他朝庄园后方走去。
六人被押着绕过主楼,穿过一条堆满杂物的过道,来到庄园后方的一座低矮建筑前。
那是一座半埋在地下的水泥房子,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开着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滴水的声音和一股潮湿的霉味。
一名武装分子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上的锁。
铁门被拉开的一瞬间,一股混合着污水、铁锈和腐败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凌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下去。”武装分子用枪管指了指门内露出的向下延伸的石阶。
江焱没有犹豫,第一个迈步走了下去。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而且异常湿滑,台阶上覆盖着一层青苔和淤泥。
每往下走一步,空气就变得更加潮湿和浑浊。
大约走了十几级台阶后,江焱的脚踏入了一片冰冷的水中。
污水漫过脚踝、漫过小腿,最终在胸口的位置停了下来。
水牢的底面并不是平整的,而是呈一个缓坡状,越往深处走水越深。
江焱在胸口深的水位处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深处走。
身后,罗刹、幽灵、银狐、军医和凌凌也依次走下了台阶,踏入水中。
冰冷的污水浸透了他们的衣服,带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和腐败气息。
凌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她咬着牙没有出声。
头顶传来沉重的金属碰撞声——铁门被关上了,锁重新锁死。
脚步声渐行渐远,水牢内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静,只剩下水滴从天花板上滴落的“滴答”声,以及几个人在水中的呼吸声。
确认押送的武装分子已经走远后,罗刹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老大,怎么办?”
江焱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扫过水牢内的环境——
空间不大,大约三十平米,天花板很低,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浇筑,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青苔和水垢。
唯一的光源是铁门上那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透进来一缕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空间的轮廓。
江焱的目光在凌凌和银狐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一眼军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低声说道:“今晚就行动。”
他没有多解释为什么要这么急,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懂了他眼神中的含义——
如果只是他们几个大老爷们,泡一夜甚至更久都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