蛹壳內部传来一声低沉悠长的吟啸,那声音穿透了蚕蛹、穿透了祭坛、穿透了蜀山层层叠叠的护山大阵,直衝云霄。
隨后林辰开口:“禁。”
一字言出,蚕蛹內部瞬间发生万般变化,將原本逸散的能量满满封禁、梳理,达到一个墨麟能够接受的区间。
隨后只见蛹壳上的纹路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从蛹的顶端蔓延开来,每一条裂纹深处都透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其古老、极其威严的气息,那是真龙的气息,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足够让方圆百里的所有生灵本能地感到敬畏。
林辰看著那些裂纹,微微点了点头。
“快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过身,目光穿过祭坛边缘那些刻满铭文的石柱,望向更远处的天穹。
群星在天幕上安静地亮著,像无数盏被点燃的灯。风吹过来,带著蜀山特有的松涛声和云雾的潮湿气息。
“那就开始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身后的蚕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像一滴水融入了湖面。
只有一片被风捲起的落叶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飘过,落在蚕蛹温热的表面上,被纹路中逸散出的灵力无声地焚成灰烬。
申城,夜幕降临。
大学城背后那条美食街依旧热闹,油烟与孜然的香气混在一起,从街口一直飘到街尾。
这条街的夜晚永远比白天热闹。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烧烤摊的油烟混著啤酒的麦芽香在空气里肆意飘散,街边的音箱放著时下流行的歌,音量调到最大,和食客们的划拳声、笑骂声搅在一起。
在这条街上,没有人会在意你是什么修为、什么灵根,大家只关心今天的羊肉串是不是现串的、啤酒够不够冰。
街角那家“老杨烧烤”已经开了十几年,店面不大,门口支著几张摺叠桌和塑料凳,烤架就摆在路边,炭火烧得通红,肉串在上面滋滋冒油,老板老杨叼著烟,一手翻串一手撒孜然,动作行云流水。
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围坐著四个年轻人。桌上的烤串已经吃掉了大半,铁签子横七竖八地插在一个空啤酒杯里,可乐瓶子见了底,杯壁上凝著一层细密的水珠。
孙镇岳把最后一串羊肉擼进嘴里,灌了一大口可乐,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然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沧桑到近乎造作的目光环顾四周,最后落在那张油腻腻的摺叠桌上。
“我说,咱们几个真是好久没这么聚在一起了。”孙镇岳又把一串羊肉串往嘴里一擼,竹籤往桌上一拍。
“这家烧烤店居然还在,老板还是那个老板,菜单还是那个菜单.........你们知道吗,我推门进来的时候老板居然还认识我,说哎你不是那个之前来过的学生吗』,我当时差点哭出来。”
叶秋声坐在他对面,正在往自己的烤茄子上撒辣椒麵,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孙子,你怎么说的好像咱们出去八百年了似的。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
“就是,你搞得跟阔別重逢似的。”沈知微和林辰碰了一下可乐,隨后喝上一口冰凉凉的无糖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