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下令道:“带上家眷,撤入皇宫。传令各军,能退到皇宫的退到皇宫,退不到的各安天命吧。”
曹洪和夏侯惇当即去召集卫队,许褚和越兮护在曹操左右。曹操回到后宅后,?丁夫人已收拾好了细软,带着曹昂、曹丕、曹彰、曹植几个孩子,面色虽然苍白,但还算镇定。
曹操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道:“走。”一行人匆忙出府,沿着大街朝皇宫奔去。沿途街道上满是溃兵和逃难的百姓,哭喊声、求救声、兵器的碰撞声混成一片。曹操在许褚的护卫下穿过混乱的人群,终于赶到了皇宫。
皇宫城墙高约三丈,虽不及外郭坚固,却也不是轻易能攻破的。曹操又收拢了数千残兵,加上原本留守皇宫的禁军,勉强凑了万余人。
他命曹洪守东门,夏侯惇守西门,王必守北门,自己则是与许褚和越兮坐镇南门——明军主力正从南边压来,南门压力最大。程昱则在宫内组织一切事务,尽可能维持秩序。
许都城内的其他明军将领,如傅肜与陈勇等将领,接到南门已破的消息后,当即以最快的速度分兵占领许都各城门,切断魏军退路,同时派重兵包围了皇宫。偌大的许都城,除了这最后一座宫城,其余地方尽数插上了明军的旗帜。
曹操站在皇宫的城墙上,望着城外明军那铺天盖地的营寨,望着那面在晚霞中猎猎飘扬的“明”字大纛,面色平静如水。
他握着佩剑的手却微微颤抖,不知是疲惫,还是不甘。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皇宫——那座象征大汉朝廷的建筑,如今已是他的最后堡垒。他的夫人带着孩子们躲在偏殿中,曹洪率军在城头巡逻,夏侯惇在指挥调度。
就在刚刚孙策与孟获指挥大军从缺口涌入的同时,另一支队伍悄无声息地混入了混乱的人流——王越带着史阿以及烛龙司的精锐,趁守军全都在拼杀的时候,从南城墙涌入许都。他们的目标不是皇宫,不是府库,而是两个具体的人。
王越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悬着那柄饮血无数的长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身后跟着史阿和十几名烛龙司杀手,个个步履轻盈,目光如鹰。
他们对许都街巷早已烂熟于心——烛龙司的暗线在许都潜伏多年,城中每一条捷径、每一处暗哨都标注在册。一行人在巷弄中穿梭疾行,绕过溃兵和逃难的百姓,直奔城东南方向的一处宅邸。
那里是司马懿的家。
司马懿此刻正在书房中,从早晨开始,他便派出了多名仆从打探各城门战况,每当一个坏消息传来,他的面色就沉下一分。
当“南门顶不住了”的消息送达时,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后堂,换上了家中寻常小厮的粗布衣袍,又将平日佩戴的玉佩、发簪取下,换了一根竹簪。他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看不出破绽,才走出房门。
他已经遣散了家中大部分仆人,只留下几个从河内带来的司马家亲信护卫。他吩咐护卫们将大门敞开,不要做任何抵抗姿态,自己则垂手站在影壁后,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