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正堂。
唐家族长唐伯庸面色铁青地站在堂中,手指微微发颤。
他身旁围著七八位筑基期的族中骨干,人人脸上都带著掩饰不住的恐惧。
“万丝千蚕阵被人从內部夺了控制权。”负责阵法的一名中年修士声音乾涩,“阵法中枢的守卫……全没了。”
“是谁?”唐伯庸沉声问。
“不……不清楚。但能如此轻易地夺下三阶上品阵法的控制权,对方至少是三阶阵法师,而且——”中年修士咽了一口唾沫,“而且至少是紫府境修为。”
此言一出,堂中死一般的寂静。
唐家现在最强的修士不过是筑基圆满,面对紫府境,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家主,要不……要不我们从密道走?”一名族人颤声道。
唐伯庸闭目片刻,缓缓摇头:“万丝千蚕阵已封禁全岛,密道的出口也在阵法覆盖范围之內。除非破阵,否则出不去。”
“那便破阵!召集全族修士,合力——”
“三阶上品阵法。”
唐伯庸睁开眼,声音疲惫,“唐家全盛时期,由太上长老坐镇中枢,再加上三位筑基圆满长老辅助,才能发挥此阵的部分威力。如今太上长老已死,我们拿什么破阵?”
绝望的情绪在正堂中瀰漫开来。
就在这时,正堂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著是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唐伯庸猛地抬头,大步走出正堂。
庭院的照壁已被一道灵光轰碎,烟尘瀰漫之中,一个青衫身影缓步走来。
他周身灵光流转,紫府境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庭中的花草树木被灵压压得齐齐弯折。
唐伯庸看清来人的面容后,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周……周廷云……”
他认出了这个人。
当年他们唐家上下想要谋夺周廷云身上的资源,只可惜最后还是被他给逃了!
现在他又出现在他们唐家!
“唐族长,別来无恙。”周廷云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唐伯庸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当年你们唐家所做的一切,我是日日都没有忘记啊!”
陈砚在阵法中枢中感知著岛上的一切。
他没有亲眼目睹师父动手的过程,但阵法反馈回来的法力波动告诉他,战斗——如果那也能叫战斗的话——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推进。
紫府境与筑基境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周廷云每过一处,唐家的防线便如薄纸般被撕碎。
他从唐家正堂一路向西,穿过演武场、丹房、藏经阁,所过之处,唐家修士或死或降,没有任何人能在他的攻势下撑过一招。
但周廷云不接受投降。
陈砚没有心软。
他专心致志地操控著万丝千蚕阵,確保没有任何一个唐家修士能够逃脱。
阵法反馈回来的图像中,他能看到有人试图驾舟从水路离开,有人在寻找岛上的隱蔽传送阵,有人甚至妄图潜水从海底暗沟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