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神元乳悬浮在灵池中央,那几滴乳白色的液体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內里流转的星辰仿佛在无声地召唤。
陈砚走到灵池中央,在秘神元乳下方盘膝而坐。
池水恰好没过他的胸口,温热的灵气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筑基巔峰的修为在体內运转,丹田之中的灵力已经充盈到了极致,如同一口即將溢满的水井。
而那道通往紫府的门槛,便如横亘在井口之上的铁壁,將他的灵力死死压住,不得寸进。
“是时候了。”
陈砚心念一动,一缕灵力探入悬於头顶的那几滴秘神元乳之中。
乳白色的灵液微微一颤,隨即有一滴缓缓落下,在他头顶三尺之处悬停片刻,便化作一道细如髮丝的灵流,从天灵盖直贯而入。
那灵流进入体內的瞬间,陈砚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意识深处炸开了。
磅礴至极的灵力如洪水般涌入经脉,那灵力之精纯、之厚重,远超他以往接触过的任何灵物。
灵力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隱隱作痛,却又在那灵液的滋养下迅速扩张、变得更加坚韧。
陈砚咬紧牙关,运转功法,引导著这股庞大的灵力沿著周天经脉运转。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每一次运转,灵力便凝实一分,也狂暴一分。
那秘神元乳的力量太过霸道,即便以陈砚筑基巔峰的修为来承受,也如同用一条小河去容纳江海的倒灌。
他体內的经脉在这一刻几乎被撑裂,剧痛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每一寸血肉。
但陈砚没有停。
他知道,这是筑基与紫府之间最大的关隘——灵力质变。
筑基修士体內的灵力如同流水,量大却质散;而紫府修士的灵力则如汞浆,量未必多,却沉重凝实,一滴便可抵筑基修士十滴百滴。
而秘神元乳的作用,便是在这质变的过程中提供足够的灵力支撑,不让修士在半途因灵力枯竭而功亏一簣。
第一滴秘神元乳的力量被尽数纳入经脉,陈砚体內的灵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如雾般稀薄的灵力逐渐变得浓稠,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在丹田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那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仿佛要將陈砚全身的灵力都吸扯进去。
“还不够。”
陈砚感知著体內灵力的状態,那质变才刚刚开始,远未完成。
若是此刻停下,他不仅无法突破紫府,连现有的修为都会大幅倒退。
他没有犹豫,心念再次引动。
第二滴秘神元乳落下。
更狂暴的灵力涌入体內,陈砚的眉头紧紧皱起,额角的青筋暴起,汗水刚一渗出便被周身的高温蒸成白气。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丹田之中的漩涡在这一刻急剧扩张,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吞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