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行!”
另一侧,白纾月正与上官柳申数名手下缠斗,忽见赤色火浪铺天盖地涌至,花容失色。 白纾月布下的桃花落雪阵被气浪冲乱,粉白花瓣四散飞射。 “呃——” 火浪席卷而至,白纾月不及闪避,被气浪掀得双足离地。素白衣裙朝后翻飞,小腿被灼热的气劲燎出一片赤红。倒飞中,她后背重重撞上一株桃树,一口鲜血喷在胸前。 “噗——” 白纾月气血翻涌,锁春酥药力趁势窜上心口,眼前阵阵发黑。 先前与白纾月缠斗的数名黑衣修士也被气浪掀飞,横七竖八倒在百米开外,各个口鼻溢血,昏死不醒。 “好痛……” 白纾月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这样晕过去之时,一行灰白色的光芒忽然自桃林深处传来。 桃缘树在发光? 白纾月瞬间清醒,强撑树干站直。 “咳咳。” 白纾月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被击飞到了桃缘树下,至于刚才的桃缘树在发光,应该是幻觉。 “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孤行。” 白纾月拖着满身伤痕的身体,穿过烟尘,想要寻找独孤行。 然就在此时,呜呼~ 桃林之间狂风突起,满树桃花被纷纷坠落,碎花卷入风势,化作一场凄厉花雨,漫天翻飞。 “怎么回事?怎么又起风了?” 白纾月疑惑之间,不远处烟尘渐渐散去,一道焦黑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那是……”白纾月放眼望去,面色一变。 居然是曹不欺! 曹不欺距爆炸中心如此之近,竟能安然无恙。他外层衣物早被高温气化,裸露出的肌肤布满灼伤,唯有心口处贴着一件金丝软甲。那软甲原本璀璨的宝光此刻已黯淡如豆,却恰好护住了他性命,让他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来。 “幸好有这件护心鎏金甲,否则今日小命难保。”曹不欺抚过滚烫的甲片,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语。 曹不欺居然穿的是甲中甲。 曹不欺这件护心鎏金甲以赤金丝与玄铁片千锤百炼而成,能挡元婴修士全力三击,这也是为何曹不欺能吃下独孤行元婴剑气而不伤的理由。 “呵呵。” 此刻曹不欺也瞧见白纾月,见她狼狈的模样,脸上不由露出笑意,“白仙子,把陆映雪交出来吧,你们败局已定。” “休想。”白纾月以剑拄地,冷声道。 曹不欺还不确定白纾月有没有战斗力,所以他并不急于动手。 “贱女人,别给脸不要脸,你已无路可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投降,还能少受皮肉之灾。” “我说过了,你休想!!!” 曹不欺脸色顿时阴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曹不欺提剑便要冲上来。 白纾月足尖点地,想再次开启桃花落雪阵。可桃粉光华刚一闪现,灵气不足,而锁春酥的药力也乘机冲入心脉,浑身瞬间酥软。 “居然在这个时候……”白纾月身子朝前倒去。 “哼,受死吧!” 曹不欺长剑已至面门,白纾月避无可避,只得双手合拢朝剑锋迎去,意图以掌夹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纾月袖中玉簪骤然一闪,一道白光自簪中激射而出。 铛! 陆映雪提剑现身,长剑挟着一道清越音律挑开曹不欺长剑。 “曹不欺,休想伤人!” “一个两个的,真的是没完了!!!” 曹不欺大怒,右肩主动迎上剑锋。同时他深吸一口气,提聚残余真气,左手并指为剑,朝白纾月方向点出。 咻! 一道凌厉的碧色剑气破空而出,直取白纾月的心口要害。 “小心!” 陆映雪一脚踢开白纾月,与此同时手中剑锋也刺中曹不欺肩头,却听铛一声脆响,长剑应声摊开。 陆映雪手腕一麻。 曹不欺衣袍之下,护心鎏金甲内里居然还贴身穿着一件银丝软甲。 曹不欺肩头只被刺破皮肉,全无大碍。 幸好,白纾月也躲过了曹不欺这一击,只不过她腿上多了一个血窟窿,看来短时间没办法行动了。 “哼,居然失手了!”曹不欺略带不满地望向陆映雪,冷声道,“陆映雪,你给我滚开!” 说完,曹不欺不顾陆映雪阻拦,再次直取行动不便的白纾月。他相信,只要拿下白纾月,陆映雪必定束手就擒! 然而,人还未至。 “春秋悬胆!” 四字一出,曹不欺身后虚空突然传来一道破空声,一道浩然剑气凭空出现。剑气挟着春秋更迭苍凉剑意。剑光闪烁间,仿佛有枯叶飞舞,以瞬息之变,直取曹不欺后心。 曹不欺面色骤变,急忙回身抵挡。沧浪长剑横于身前,硬扛那道浩然剑气。 两剑相交,发出铛得一声。 就在这一瞬,白纾月强提最后一口气,右掌重重拍落地面。粉霞般的灵力透土而入,极寒之气顿时如怒龙般顺着地脉,冻住了曹不欺的双脚。 “陆姑娘!” 陆映雪当即会意,再度出剑。 “笛音剑!” 眼看音剑要砍上自己的后背,曹不欺大喝一声:“暴甲!” 护心鎏金甲瞬间炸开,金色的碎片像子弹向四周射去。音剑被拦下,陆映雪见一击未能得手,立马带着白纾月向后飞跃,与曹不欺拉开距离。 “他居然舍得丢弃自己这副护身甲来保命。”陆映雪皱眉。 此时,寒气沿曹不欺裤管向上攀爬,小腿肌肉被冻得一阵痉挛,他却是气得不轻。 “孽种!你竟然还没死!” 曹不欺稳住身形,转头望去。 烟尘渐散,独孤行自废墟中缓步走来。他衣衫褴褛,左臂焦黑,右肩的血洞滴答落着血珠。即便如此,他唇角却仍然带着一丝笑意,大难不死之后,独孤行依旧不减剑客风骨。 “呵呵呵,难道就许你曹不欺有护命法宝,而我独孤行没有?” 此刻,上官柳申横卧在深坑边缘,铁笔断成两截,散落身侧,生死不明。 白纾月瞧见独孤行身影,眼眶一热,泪珠滚落面颊,双肩微微发颤。 独孤行转首望来,朝白纾月微微点头,道:“我就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幸好我提前在你身侧埋了一道剑气。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咏梅交代了。” 曹不欺咬牙质问道:“独孤行!你为何没事?那灵丹爆炸,方圆百米内寸草不生,你凭什么还活着?” 独孤行伸手朝身后一指,道:“就凭他,我的本命护盾。” 独孤行朝旁边迈出一步,亮出身后的小木子。此刻,小鬼头正靠在焦黑树干上,浑身烧得黑炭一般,木灵拳套变成黑球,面上只露出两只晶亮眼珠。 “独孤行!你拿老子当盾牌,你还有没有良心!” 独孤行摊手一笑。 “你木灵体天生能吸纳草木精气修复肉身,在这桃缘树下到处都是水土灵气,你扛得住,我可扛不住。” “等老子恢复,必定叫你好看!” “随你。” 独孤行转首望向陆映雪,“接下来还需我出手?” 陆映雪将白纾月扶稳,朝独孤行微微摇头,道:“不必。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处理。” 曹不欺握紧沧浪长剑,面上怒意翻涌,厉声道:“独孤行!你奸诈无比,居然还藏着一个元婴木灵小鬼阴曹某人!我不服!赢的人本该是我!” 曹不欺从袖中摸出一只白瓷瓶,拇指挑开瓶塞,瓶中逸出一缕浓烈药香。 独孤行皱眉,曹不欺居然还想战斗下去。 眼看曹不欺要嗑药死拼,独孤行立即道:“曹不欺,你强行嗑药,虽能瞬间恢复真气,可丹药反噬之力必将毁你根基。你与陆映雪结缘,为的不就是桃花岛传承?你真的要为了一时逞能,毁掉自己的根基?” 曹不欺手上动作一僵,丹药停在瓶口。 是啊,根基一毁,万事皆休。 若是嗑下此丹,纵能击杀独孤行与陆映雪,可修为损毁,此生修为再无寸进。倒倾峰倾注无数天材地宝,才培养出他这位有望归真的元婴大修。让他为了区区一个独孤行玉石俱焚?确实不值。 曹不欺虽急于求成,但也不是傻子。 陆映雪此时上前一步,音剑虽断,却依旧傲气:“曹不欺,还记得你之前说的话吗?与我陆映雪堂堂正正比上一场,此事便就此了结。无论胜负,你我之间恩怨一笔勾销。” “你若赢,我嫁于你!” “你若输,你我从此再无瓜葛!” 曹不欺握瓶的手缓缓垂下,面色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