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苏晓檣与柳淼淼真·白给!第一次…无啦!
车刚开没多久,苏晓檣就后悔了。
她主动抢占迈巴赫副驾驶的这座“战略高地”,本意是避开在仕兰中学校门口出现的八卦目光,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和路明非一起挤在后座!
结果倒好,这位置视野绝佳,后视镜里柳淼淼和路明非在后排肩並肩“正襟危坐”的画面,简直是一览无遗。偶尔因车身顛簸而產生,微不可查又极其刺眼的肢体接触,以及柳淼淼脸上那一抹羞涩红晕————
苏晓檣看得后槽牙都在咯吱响。
“梅姨,我都要饿扁了!再给点油冲呀!”苏晓檣忍不住出声催促,实则三分是饿,七分是想赶紧终结这让她浑身不得劲儿的“暖昧现场”。
“小姐,市区限速,安全第一。”梅姨的声音带著笑意,瞥了眼苏晓檣鼓起的腮帮子,体贴地没有点破,“无聊的话听首歌吧。”
她隨手打开了车载电台。
电台的音乐是隨机播放的,然而响起的旋律和歌词,让苏晓檣的脸微微黑了起来。
“他站在分岔路,如同迷途星斗,一个女孩近在咫尺,温柔似月光静候。
另一个也曾勇敢,欲把爱意大声说出。
可当情愫悄然滋长,勇气却偷偷溜走————”
“近水楼台先得月,是命运写好的节奏,怯懦的心,只敢在角落颤抖,眼睁睁看著他背影,牵起別人之手,原来最远的距离,是不敢”说出的挽留————”
苏晓檣:
她感觉自己被精准狙击了!这破电台是装了窃听器吗?心烦意乱地伸出手指,对著切换键就是一顿猛戳。
“咔噠、咔噠、咔噠!”
然而命运仿佛在捉弄她,切出来的歌不是《爱你在心口难开,就是《三个人的晚餐,甚至还有一首老掉牙的《他一定很爱你!
苏晓檣破防,放弃治疗般地又狂按了七八下,最后手指都戳麻了才停下。她心里恶狠狠地想,下一首再是情情爱爱,我就彻底关电台听发动机噪音!
终於,当切换键落下,一首截然不同的旋律流淌出来,蕴含著某种力量感。
车厢里安静下来。眾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首歌吸引。
“破茧的痛楚,无人能忍受,泥泞中跋涉,暗夜里独走。
嘲笑是风,冷眼是雨,折不断的脊樑,是无声吶喊——
“终一日褪旧壳,光华惊九霄,昔日嘲弄化惊嘆回眸,翅膀扇动捲起风暴,向世界宣告!
我,已新生,名不朽!”
这歌词像一把钥匙,悄无声息般打开了车厢內两个女孩的记忆闸门。
那个曾经的“仕兰衰仔”,走路永远驼背含胸,眼神闪躲,遇事第一反应就是缩进沙子里当鸵鸟,嘴里还蹦著些自嘲的白烂话。像是班级里一个模糊的背景板,没人会多看一眼。
然而,正是这种根深蒂固的“衰”印象,让路明非骤然绽放的光芒更具顛覆性的衝击力!车厢里的柳淼淼以及苏晓檣,恰恰是这场“衰仔变形记”最直接的目击者。
柳淼淼的感受尤为深刻——
那个在琴房里,手指在琴键上翻飞如蝶,演绎出大师级水准的少年,她刻骨铭心,甚至终身难忘,那绝非一日之功!得是多少个日夜的苦练,多少汗水甚至泪水浸泡出的天赋,而路明非竟能如此隱忍低调!
紧接著是英语周考榜首的震撼,剑道场上以雷霆之势將赵孟华劈飞的“天翔龙闪”————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粉碎著路明非过去的標籤。这蜕变背后,究竟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臥薪尝胆?多少咬著牙的坚持?多少心酸和孤独?直到这一刻,厚积薄发,石破天惊!
苏晓檣心中也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路明非曾对她提过“超能力觉醒”这种天方夜谭,梅姨后来私下对她说过一个观点,能真正“觉醒”的人,天赋固然重要,但更核心的是拥有极其坚韧、甚至堪称偏执的精神內核!他们认定的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路明非平日里那副摆烂鸵鸟样,或许只是层偽装,或者说,当他真正找到了方向,那骨子里的狠劲儿和韧性便如火山般爆发出来,支撑他完成了这不可思议的跃迁。
“终一日褪旧壳,光华惊九霄,昔日嘲弄化惊嘆回眸,翅膀扇动捲起风暴,向世界宣告!我,已新生,名不朽!”
恍惚间,苏晓檣觉得这首歌的歌词,简直是为路明非量身定做!
这一刻,无论是苏晓檣还是路明非,都是不由自主的或是侧眼或是从后视镜里,关注著男孩。
车上,除了两个心思各异的女孩,驾驶座上的梅姨,目光也若有若无地扫过后视镜里的路明非。
她比两个小丫头更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规则。像路明非这样短时间內完成“爆发跃迁”的例子,在她漫长的生涯中虽不常见,但也绝非孤例。她几乎可以肯定是龙血!只有龙血的甦醒与沸腾,才能解释这种脱胎换骨的力量与蜕变。
她和路明非其实本质上是同类,体內都是流淌著龙血的混血种。只是不知道,这男孩的血统纯度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潜力又有多大?
路明非似乎有所感应,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撞进后视镜里梅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心头猛地一跳!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的秘密!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梅姨也捕捉到了路明非的目光,她那双水波瀲灩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尾弯起一个慵懒的上挑弧度,如同午后阳光下打盹的波斯猫,看似人畜无害,却隨时能亮出锋利的爪尖,贯穿人心,置人於死地。
如果说之前只是模糊的“被看穿”感,此刻梅姨眼中那转瞬即逝的,如同古井深潭般不可测的幽邃,让路明非几乎瞬间坐实了猜想!
“臥槽!”路明非心里爆了句粗口,“苏晓檣家的阿姨该不会是个强大到可怕的混血种吧?!”
他记得楚子航师兄科普过,体內那份神秘的血统浓度高的混血种,在一定距离內,尤其是龙血活跃时,能產生微妙的相互感应。可他明明觉得被梅姨看透了,却丝毫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同类的“龙血沸腾”感。
楚子航还补充过一种情况,如果双方实力差距过大,弱的一方根本无法感知到强者的血统波动!
路明非的心瞬间提溜到了嗓子眼。
难道这位梅姨是血统等级高到能完全碾压自己的恐怖存在?
楚子航的分析一向严谨,路明非对此深信不疑。这个推论让他后背发凉。一个如此强大的混血种,甘愿在苏家当个管家兼司机?苏家虽然富甲一方,苏建南是全国有名的矿老板,但终究是普通人类!除非她另有所图!
路明非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滑向阴谋论。但转念一想,若真有恶意,以这种级別的血统实力,这些年苏家早该出事了。
还是说苏家某人的个人魅力大到能让这种强者心甘情愿留下?
就在路明非脑內风暴快刮成颱风时,苏晓檣伸手想去够纸巾盒,位置有点远。梅姨几乎是同步地抽出一张湿巾,极其自然地、甚至带著点宠溺地轻轻擦去苏晓檣额角因车內闷热和刚才点歌大战而沁出的细汗。
这一幕让路明非心头又是一动。
等会,这位血统极其强大的梅姨,难道真正在意之人是苏晓檣?
苏晓檣本身也是个强大的混血种,所以梅姨才守护在侧?
可路明非左看右看,也没从苏晓檣身上感受到半点龙血气息。总不能她的血统比自己还高一大截吧?那也太离谱了!
路明非甩甩头,决定停止这场徒劳的颅內推理剧。人家梅姨在苏家待了这么多年,照顾得无微不至,真要搞破坏早动手了。也许就是单纯的情感羈绊或者个人选择呢?
“看什么看,呆子!”
苏晓檣一声娇叱,带著明显的不爽。
她本想偷偷观察下路明非有没有和柳淼淼“互动”,结果一抬眼,正好撞见路明非透过后视镜,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梅姨身上!那眼神,在她看来充满了某种探究性“专注”。
路明非猝不及防,像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包,心虚地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目光瞬间收回,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绿化带,假装研究起植物的多样性来。
梅姨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玩味的笑意,脚下油门微踩,豪华的迈巴赫无声地提速,流畅地匯入车流,朝著市郊的方向驶去。
大约十分钟后,城市的璀璨霓虹被拋在身后,视野逐渐开阔。前方,一家掛著几串廉价的彩色小灯泡、招牌写著“王叔大排档”的露天摊子出现在路边。人声鼎沸,炭火烟气混合著孜然、辣椒以及烤鱼,甚至还有小龙虾与绝配冰啤酒的浓烈香气扑面而来,间或夹杂著啤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
当这辆程亮的迈巴赫稳稳停在满是油渍的路边时,瞬间吸引了所有食客的目光。豪车配大排档,这组合本身就够吸睛。而当车门打开,走下来的几位更是亮眼球,面容清秀的男孩,两个气质迥异却都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还有一位风姿绰约,自带强大气场的成熟女士,让露天餐桌上的交谈声都低了几分。
一道道视线,或好奇、或惊艷、或带著点市井的打量聚焦在他们身上。
“哎哟!小路!你小子可算想起你王叔我了!”一个洪亮爽朗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繫著围裙、身材敦实、剃著板寸头的中年汉子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著常年烟燻火燎的油光,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格外精神,完全不像招牌上那个“老王”该有的沧桑感,打趣的说,“是不是最近又偷偷上网没钱了,这么久才不来光顾我的店!”
路明非嘿嘿乾笑,“王叔,瞧您说的,主要是最近囊中羞涩,不好意思来蹭你的好手艺。”
他和王叔熟得很,以前因为一次外出游玩经歷,仅剩的一点钱不知丟哪儿了,导致饿得前胸贴后背又没钱时,王叔为人仗义,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塞给他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盖饭,而且当时郑重说过不收钱。路明非过意不去,就帮著收拾桌子摆凳子。一来二去,成了忘年交。
“扯淡!”王叔蒲扇般的大手一挥,拍在路明非肩膀上,力道让路明非齜了齜牙,“你王叔这儿別的没有,米饭管够!下次饿了直接来,別整那些虚的!”
他目光扫到路明非身后的柳淼淼和苏晓檣,还有旁边气质卓然的梅姨,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他一把搂住路明非的脖子,把他拽到一边,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行啊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次整俩?还都是天仙级別的!旁边那位是丈母娘?”
他朝梅姨努努嘴。
路明非差点一口气岔气了,“王叔!你可別乱点鸳鸯谱!都是同学!纯洁的同学友谊!而梅姨是同学家的司机!”他极力辩解,脸都有点涨红。
“同学?”王叔一脸“你糊弄鬼呢”的表情,“同学能跟你来吃我这路边摊?还都是女同学?还都这么漂亮?你小子少蒙我!你王叔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甭管什么纯洁友谊,我看人家姑娘对你可不纯洁”!你小子给我爭点气,该上就上,別怂!”
他用力捶了路明非胸口一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路明非和王叔这边嘀嘀咕咕,声音虽压低了,但离得不远的苏晓檣和柳淼淼还是隱约听到了些关键词。柳淼淼瞬间低下头,耳根都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苏晓檣则柳眉倒竖,就想要发作,她小天女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八卦地点评过?
就在这时,王叔摸著下巴,煞有介事地对著两个女孩的方向,用路明非能听到的“耳语”点评道:“穿裙子的那个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贤妻良母型,挺好!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声音“恰好”让走近的苏晓檣听见,“旁边穿牛仔裤那个,嘖嘖,盘靚条顺,跟电影明星似的!这顏值简直没得挑!”
苏晓檣已经走到王叔和路明非面前,正准备兴师问罪,那句“盘靚条顺”、“跟电影明星似的”精准地钻进了耳朵。她那张原本酝酿著风暴的俏脸,表情瞬间从“山雨欲来”变成了“多云转晴”,甚至嘴角还难以抑制地向上弯了一下,硬生生把衝到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临时改口成了一句带著点小得意的:“老板,你这店看著生意不错嘛!”
王叔和路明非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晓檣还能夸夸这家破店。王叔反应快,立马堆起热情的笑容:“主要靠的就是实惠和味道!几位想吃点啥?隨便点!看在小路面子上,今天算我的!”他又冲路明非使了个“你小子有福气”的眼色。
路明非刚想说“不用”,苏晓檣已经抢过话头,小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豪气:“老板点菜!我要蒜蓉烤生蚝一打!香辣小龙虾三斤!炭烤五花肉、麻辣田螺来一份!烤茄子来两份!哦,再来一打冰镇啤酒!”她报菜名又快又溜,听得王叔眉开眼笑,小本子上刷刷记著。
末了,苏晓檣白皙下巴一扬:“这顿算我的!”
王叔乐呵呵,“好嘞!不过你们点这么多,又是小路的朋友,必须打折!来坐这边,清净,还能看湖景!”他指著最靠边、离烧烤炉稍远的一张桌子,远处湖面在夜色和灯光映照下波光数数,倒也別有一番风味。
几人落座。王叔手脚麻利,先上了几盘凉菜,比如盐水毛豆、油炸花生米、
拍黄瓜等,还有几杯店里特製的冰镇蜂蜜枸杞凉茶。苏晓檣是真饿了,抓过一把花生米就往嘴里塞,吃得两颊鼓鼓,像只藏食的小松鼠。
柳淼淼则小口啜饮著凉茶,甜甜的带著点香气。
路明非也喝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这时王叔正好端著一盘刚出锅、冒著热气的炒田螺路过,看到路明非在喝枸杞茶,立刻冲他促狭地挑了挑眉毛,还做了个“你懂的”男人手势。
路明非:“————”
看著杯子里漂浮的红艷艷枸杞粒,再看看王叔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这跟年龄有什么关係?关键是他压根没那心思,路明非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能对著杯子乾瞪眼。
“路明非!”苏晓檣一边剥著花生壳,一边含糊不清地问,脸颊上还沾著点滷汁,像只偷吃的小花猫,“老实交代,你那剑道怎么回事?砍赵孟华跟砍瓜切菜似的,我看你都没用全力吧?”她好奇的大眼睛眨巴著。
柳淼淼也放下茶杯,目光盈盈地看向路明非,显然同样充满好奇。那只在琴键上能奏出天籟的手,拿起竹剑竟也如此凌厉。
路明非捏起一颗毛豆,用拇指一弹,豆子精准地落入嘴里,嚼著豆子含糊道:“我摊牌了,其实我是当代剑圣,飞天御剑流第108代传人。”
“呸!”苏晓檣毫不留情地啐了一口,花生壳差点喷到路明非脸上,“就你还剑圣?剑剩圣饭的吧?真要是剑圣,赵孟华早被你一刀劈回娘胎重造了!”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笑道:“——开个玩笑。其实是最近楚子航师兄给我开了小灶,恶补了一下。今天最后那招天翔龙闪”,就是他教的。”
苏晓檣再度猝不及防,“还真叫天翔龙闪”?!他跟谁学的?该不会真有个师父叫比古清十郎吧?”她眼睛瞪得溜圆,连柳淼淼都忍不住掩嘴轻呼,一脸“漫画照进现实”的震惊。
路明非赶紧摆手:“没没没!比古清十郎是虚构的!是楚师兄自己看《浪客剑心漫画,觉得飞天御剑流”的招式很厉害,特別是这招天翔龙闪”够霸道,就自己琢磨著练出来了!他看我骨骼清奇————呃,其实是看我被赵孟华欺负得太惨,就手把手教了我。我现学现卖,今天正好拿赵孟华试试,还別说,真就好使————”
他顿了顿,做了个用竹剑自下而上猛挑的动作,模仿著当时的场景,最后还贱兮兮地加了一句,“效果拔群!直接送赵孟华大鼻子都抽出来了。”
“噗哈哈哈哈!”苏晓檣再也忍不住,拍著桌子狂笑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柳淼淼也憋不住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捂著嘴发出“咯咯”的笑声,赶紧低头假装喝茶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