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陀在前面带路,孟轩紧随其后,两人一路疾行,很快就来到了南城的城墙上。
眼前的景象让孟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城墙下,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影。
黑色的、血色的、七彩的——魔界、邪界、幻界的大军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天空中悬浮着数十艘巨大的黑色战船,船头站着一名名气息恐怖的强者,冷冷地俯瞰着下方残破的城池。
南城的城墙已经塌了一半,城墙上到处都是裂痕和缺口,有些地方还在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守城的将士们大多身上带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缠着染血的绷带,有的靠在墙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没有人退缩,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目光死死地盯着城下的敌人。
孟轩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三个月的时间,对于闭关中的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这些守在城墙上的将士们来说,却是漫长的坚守,是血战,是生离死别。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上了城墙的最高处。
“兄弟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抬起头来,看向那个站在城墙最高处的身影。
“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无数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有人认出了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是帝尊!帝尊回来了!”
“帝尊回来了!帝尊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段城墙。
那些疲惫的、绝望的、几乎要放弃的将士们,在看到孟轩的那一刻,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孟轩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城下的敌军,声音如同洪钟一般,滚滚传开:“帝尊天!出来见我!”
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震得那些修为较低的士兵耳膜生疼。
城下的敌军骚动了一阵,然后,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大军后方缓缓升起。
帝尊天。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目光阴沉。
虽然依旧是杨混元的肉身,但在帝尊天的操持下,变的不男不女。
时间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他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姿态。
但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恐怖。
显然,帝尊天完全恢复了。
他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孟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孟轩,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本帝还以为你要躲在龟壳里一辈子呢。”
孟轩也不生气,反而咧嘴一笑:“躲?我为什么要躲?我只是找了个地方突破了一下而已。倒是你——三个月了,连一座小小的南城都攻不下来,你这个前天道之主当得也太窝囊了吧?”
帝尊天的脸色微微一沉。
孟轩这句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集结了四百多万大军,兵分三路猛攻,却始终无法彻底拿下天道界。
东城和西城虽然攻下来了,但付出的代价远超他的预期。
而南城,这座最破最旧的城池,竟然硬生生地扛了他三个月的猛攻,至今仍未陷落。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牙尖嘴利。”
帝尊天冷哼一声,“等本帝攻破南城,看你的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他抬起手,正要下令总攻,孟轩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帝尊天,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帝尊天的手顿了一下,眯起眼睛:“打赌?赌什么?”
“赌你攻不下南城。”
孟轩朗声道,“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内,你若是能踏上南城的城墙一步,就算你赢。我孟轩当场自裁,天道界拱手相让。但如果你做不到——”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就带着你的人,滚出天道界,从此不得再踏入半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城墙上的将士们都惊呆了,纷纷看向孟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炷香的时间?面对四百多万大军?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