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小极跷着二郎腿，脚尖勾着病床栏杆晃得“吱呀”响。阿芳的轮椅停在三米外，那张脸白得像刚刷过墙的腻子，可眼神里却烧着团火——被无赖逼到绝路的火。

“你疯了？”阿芳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抠住轮椅扶手，“伪造数据泄露？那可是国际诈骗！资本家的律师团能把你嚼碎了吐出来当鱼食！”

费小极“嗤”地笑出声，伸手从床头柜摸了个苹果咬得咔嚓响：“芳姐，你这脑子怎么比梅姐的骨灰罐还死板？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真泄露？咱们玩的是‘虚张声势’，是‘空城计’！”他吐掉苹果核，油亮的指尖在空气里画了个圈，“就像街边卖假药的，吆喝得比真药还响，其实兜里就两片维生素——可架不住大爷大妈们抢着买啊！”

阿芳的嘴角抽了抽，这小流氓的比喻让她胃里直翻腾。可她不得不承认，这主意像根毒刺，扎得她心里发痒。长生生物的安保系统是国际顶尖的，可再严的锁，也防不住有人在外面喊“着火了”。

“具体怎么玩？”她压低声音，轮椅悄悄往前挪了半尺。

费小极眼睛一亮，苹果核在掌心转了个圈：“第一步，老子得混进实验室。你不是说安保严吗？老子就扮成送外卖的——披着黄马甲，拎着麻辣烫，谁敢拦我？”他拍了拍胸脯，“第二步，老子在基因序列里‘加点料’。不是要定制富豪的命吗？老子给他们‘定制’点小惊喜——比如让他们的头发三个月掉光，或者让他们的‘小兄弟’提前退休。”

阿芳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你这是要……”

“要什么？”费小极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老子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们不是想用技术割韭菜吗？老子就让他们知道，韭菜也能长成绞肉机！”他突然凑近阿芳，压低声音，“第三步最关键——你得帮我把风。等老子把‘加工过’的数据传到暗网，你就给那些国际媒体发匿名邮件。标题我都想好了：‘长生生物：用穷人的命给富豪续命，基因技术沦为杀人工具’。”

阿芳的手指抠进了轮椅扶手，木屑扎进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几分。这计划疯得像在悬崖边跳舞，可她竟然觉得……有点刺激。

“万一被发现呢？”她声音发紧。

“被发现？”费小极“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阿芳的肩膀，“芳姐，你这辈子活得太小心了。老子从小在垃圾堆里长大，最知道怎么‘死里逃生’。就算被抓住了，老子就一口咬定是‘黑客攻击’，是‘境外势力捣乱’。反正老子无赖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