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厂长的态度很不对劲。
前后反差太大了。
吴妧立即提高了警觉。
她都没有意识到,高门大户几年的生活经历,已经培养出了她超出普通门户女人的洞察力和反应力。
所以说,白厂长是以为她还没有和伍家失去联系,才愿意娶她的?
难怪呢!
不管是彩礼,还是答应立即去领证,白厂长都答应得太痛快了。
她之前以为是年龄差的魅力。
但今天看到厂花周美丽哭得要死要活,所以,也不是因为她本人有魅力喽!
讲真,周美丽确实比她年轻又漂亮多了。
但是现实地来讲,吴妧已经没有退路了。
回伍家?
那是不可能了,她自己亲手斩断的联系,要她再低三下四地去求他们,她也是有傲骨的好不好?
那天她毅然甩门而出,伍家几乎全家都看到了,她现在自己求着回去,以后在伍家还能抬得起头吗?
回娘家?
娘家只有两间房,装不下她和两个孩子。
如今之计,只有白家了。
白家这栋有五间房的小院子,是她最理想的退守。
何况,她和白厂长已经领了证了。
不继续留在这里,哪里都回不去了。
心念电转,心意已决,吴妧脸上堆出笑容,说:
“我说和伍家断了联系,伍家就能和我断了联系吗?
伍静和伍姝跟着我,他们就不可能和我断了联系。
前几天,我前婆婆还让警卫员开专车,亲自上门来找我,问我要不要让伍静和伍姝回伍家。
我说绝不可能。
前婆婆都伤心死了。
她也奈何不了我,孩子小都喜欢跟着娘,最后,她只能说,孩子什么时候想回去,就让孩子回去。”
吴妧知道,自己再强调在伍家的地位,白厂长或许不会相信了,但她灵机一动,拿着梁芝乔那天来找孩子的场景说事。
没想到,这招还真是管用,警卫员、专车这些词,让白厂长感觉到了敬畏。
白厂长脸上的怒容慢慢消失,冷哼道:
“真的?那两个小的,只是赔钱货罢了,他们伍家会这么重视?”
赔钱货你大爷的!
结婚前你不是说要视如己出吗?
你怎么不说赔钱货?
现在结婚了,你就说我的两个女儿是赔钱货了?
吴妧内心不满,裂痕出现。
但她克制着内心的怒气,面上仍然笑道:
“人家伍家是什么人家?
在他们家里,人才是最重要的,才不分男女。
普通百姓,只看到儿子能传香火,可是在伍家,女儿出嫁和高门联姻,一样能壮大加强家族势力。
所以人家对女孩子家的培养,也和儿子一般,一样都不会落下。”
吴妧都没发觉,离开伍家后,她开始说伍家的好话了。
她最讨厌的伍家,现在成了她最大的依靠。
“哦,原来如此,呵呵,伍家人的眼界,和我们当然不一般。
小妧,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没吓着你吧?”
白厂长发现,吴妧和伍家的联系并没有真正斩断,马上又换了一副脸色,恢复到结婚前的温柔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