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道友谬讚了。”
周元神色平静,拱手道,“周某修炼也只是运气好些罢了。”
“倒是向道友,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游戏人间,逍遥自在。不知此次,向道友来天符门这等偏僻小派来,所为何事?”
向之礼也不隱瞒,直言道:“也不瞒你。老夫最近,一直在搜集关於天符门三大传承符籙之一的六丁天甲符”的线索。”
“此符乃是顶级的保命符籙,据说一旦激发,借用符籙之力凝聚附近天地灵气,形成六层护罩的密术。只要天地灵气不绝,六层护罩就可源源不断的重生復原,是世间不用化神期修为就可驱使天地灵气的少数法术之一!”
“老夫是为了有朝一日,飞升灵界时,能多一张保命的底牌。”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只可惜,老夫在这天符门停留许久了,將这藏经阁翻了个底朝天,也终究没能找到那六丁天甲符的完整炼製之法————”
“看来,多半是与那符籙无缘了。
,周元闻言,心中一动。
他自然不会告诉向之礼,那六丁天甲符,其实就在他自己的身上。
甚至靠著装备那符籙,假以时日,他还能参透此符炼製法。
说不定,百年之后,他凑齐所需材料,能批量的炼製此符。
他此次前来天符门,主要目的也確实是为了系统地学习天符门的符道基础与各种秘术。
尤其是得到那传说中的“化灵符”。
“周某此来,纯粹是为了履行承诺,归还降灵符传承,並藉此机会,学习一下天符门关於符籙之道的各种典籍与经验,以印证自身所学。”周元如实说道。
“哦?那倒是巧了。老夫也正好还有些玉简没看完,你自便吧。”
向之礼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身形一晃,便又坐回了那个蒲团之上,拿起一枚玉简,继续旁若无人地查看了起来。
他仿佛完全不担心周元会对他不利,也似乎对周元的目的並不在意。
周元见此,也不再多言。
他走到那一排排布满灰尘的书架前,开始认真地瀏览起天符门收藏的各种符道典籍。
天符门虽然没落了,但毕竟是曾经以符道立宗、差一点路身十大正道的古老门派。
其藏书之丰富,种类之齐全,远远超出了周元的预料。
从最基础的符墨调製、符纸製作、符文刻画入门,到各种中级、高级符籙的详解,再到一些早已失传的偏门符法、复合符籙炼製之法,可谓是应有尽有。
周元如同海绵吸水般,贪婪地吸收著这些宝贵的知识。
他本身就对符籙之道有著浓厚的兴趣和天赋,又有多年的制符经验,此刻查阅起这些天符门的典籍,许多以前困惑不解的地方,都豁然开朗,触类旁通。
遇到一些特別有用、或者构思极其巧妙的符籙之术,他更是不客气地直接取走玉简原件。
准备带回去慢慢研究。
因为,越是古老的玉简原件放入“装备栏”中,对他领悟相关知识的悟性加持就越大。
一天一夜的时间,很快就在这种安静的阅读与钻研中过去。
周元放下手中一枚记载著某种失传的“复合灵符”炼製之法的玉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不愧是以符道创宗传承万年的宗门,这藏经阁中的符道知识,浩如烟海,博大精深。光是这一天所阅,便已让我对符籙之道的理解,加深了数分。”
他看了一眼一层某角落里依旧沉浸在玉简世界中的向之礼。
这傢伙,除了闭目打坐,查阅或者修炼外,並没有做其他的事情,更未走出过阁楼一步。
时间又过了两天。
周元基本上將所有的东西都翻阅了一边,確定没什么遗漏。
他准备离开此地。
不过,就在此时,坐在一楼某一处的向之礼突然开口了。
他的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周道友,你虽未到化神,但你最近闹出的动静,尤其是单人独剑覆灭阴罗宗之事,老夫也有所耳闻。以你展现出的实力,能够覆灭一宗,恐怕已远非寻常元婴后期修士可比,甚至可以说,你已经算是半个化神修士了。”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周元,语气带著一丝告诫的意味:“不过,正因为如此,老夫要提醒你一句,今后,你在大晋修仙界行事,恐怕要收敛一些了。”
闻言,周元眉头微挑:“向道友此话怎讲?”
向之礼嘆了口气,解释道:“你有所不知。在我们大晋修仙界,化神修士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得隨意出手————”
“你想一想,化神修士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凡俗的界限,若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翻手间便可覆灭一个传承万年的顶级宗门,那这个修仙界,岂不是要彻底乱套了?甚至遭遇灭顶之灾!”
“你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元婴的范畴,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你以这等实力,去覆灭一个大晋顶级宗门,在其他化神修士眼中看来,便有些过界”了。”
他顿了顿,自光带著一丝深意:“尤其是,你这次灭掉的阴罗宗,虽然他们没有化神修士坐镇,但据老夫所知,他们有一人与风道友,有著不浅的关係。”
“你此番恐已触怒了风道友。他若是亲自出手,你恐怕————”
周元闻言,沉默了片刻,消化著向之礼话语中的信息。
他知道向之礼是好意提醒。
他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回应道:“多谢向道友提醒。”
“不过,周某也並非嗜杀之人。只是有些人不开眼,屡次三番招惹到我头上,甚至纠集人手想要我的性命。我若不还以顏色,岂不是让人觉得我好欺负?”
“至於那风老怪来找麻烦————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向之礼见周元虽然態度谦和,但言语间却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与不屈,心中也暗暗点头。
他知道,像周元这等天骄,都有自己的傲气与坚持。
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改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