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冷遥茱已经站在传灵塔的停机坪上。

一台凤凰形状的黑级机甲停在坪中央，通体漆黑，线条冷硬，在晨光中泛著暗沉沉的金属光泽。

紫阳和娜儿到的时候，冷遥茱正靠在机甲旁边看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来了就上去。”

两人钻进机甲，紫阳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娜儿在他旁边坐下来，银髮在座椅靠背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著。

冷遥茱最后上来，舱门闭合的声音沉闷而乾脆。她坐到驾驶位上，手指在操控台上敲了几下，引擎的轰鸣声从脚下传来，低沉、平稳。

机甲升空。

史莱克城在脚下缩小，街道变成细细的线条，建筑变成灰白的方块，整座城市像一块被拆散的电路板，密密麻麻铺在大地上。

冷遥茱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航向。显示屏上的航线图標註著天海城的位置东南方向，沿海。

另一边，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晃晃悠悠地开著。

古月靠窗坐著，手肘支在窗框上，看著外面的建筑一片片往后退。车里坐满了东海学院的学生，嘰嘰喳喳的，像一车厢刚出笼的麻雀。

身边的蓝发双马尾少女已经扭了第八次了。

“古月姐。”

听到这软糯的声音，古月转过头。

许小言正巴巴地看著她，两只手攥著安全带的扣子，指节微微泛白。

那双眼睛里装著兴奋和紧张，比例大概是七比三。

“这次比赛，我们能贏吗？”她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古月看了她一眼。

“当然。”她说，语气很淡，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许小言的眼睛亮了一下。她鬆开了安全带扣子，整个人往古月那边靠了靠，双马尾在肩膀上晃了晃。

“真的？”

“嗯。

“”

古月没有再说话，只是把目光重新转向窗外。田野、树影、远处的电线桿，一帧一帧地掠过。

这点比赛，確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和紫阳、娜儿比起来，真的差太远了。

尤其是紫阳，实力就不像是一个魂师。

古月的目光越过许小言的头顶，落在前排靠窗的位置。

唐舞麟坐在那里，后脑勺对著她，正在和旁边的谢邂说些什么。

但她注意的不是这些。

她注意到的是他身上的气息。

那股属於金龙王的气息，每一次靠近，她都能感知到一二。

但现在，她感知不到了。

古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三秒。

金龙王消失了，像是被人从唐舞麟的身体里拿走了。

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窗外。海天一色，天边的云很淡，淡得像被人用手指抹开的一笔水彩。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许小言在旁边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她没有听。

遗憾。

不是为她自己，是为魂兽一族能重新登临神界。

她不知道是谁拿走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她知道，得找其他方式，才能给魂兽一族找到未来。想要让龙神再现，她做不到。

大巴车继续往前开，很快就要到天海城了，她向紫阳再次发出一串消息，打算在比赛前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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