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豪身著深灰色手工西装,单手插兜走进包厢时,李家成正临窗而立,指尖夹著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洪小莲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正低头核对一份文件,见他进来,率先起身,语气平和:“黄生,老板已经等您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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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豪目光扫过二人,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李先生,久仰。没想到您会选这么雅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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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成转过身,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
他比镜头里更显清瘦,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却带著长者的从容:“黄生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在中环搅动风云,该是我久仰才对。坐吧。”
三人落座,侍者悄然奉上香茗与精致的粤式点心,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包厢內只剩三人。
“开门见山吧。”李家成端起茶杯,掀开茶盖轻轻颳了刮浮沫,“黄生在拱北行和花园道的动作,全港都看到了。
我想知道,你这番声势,究竟是为了並楼重建,还是另有所图?”
黄家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时,目光与李家成隔空相撞,没有丝毫避让:“李先生是聪明人,想必也看得出来,拱北行与花园道相连,地块虽好,却受限於面积,即便並楼重建,也难出地標之作。”
洪小莲在一旁执笔记录,闻言笔尖微顿,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讚许果然与她昨日判断一致。
“那黄生的意思是,”李家成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只是为了炒作物业,待价而沽?”
“炒作是手段,不是目的。”黄家豪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篤定。
“李先生应该清楚,眼下香江地產虽热,但中环核心地块的整合,才是真正的长久之计。
我拿下这两处物业,不过是想在中环的棋局里,占一个合適的位置。”
他话锋一转,自光落在洪小莲身上,又迅速收回:“当然,若是有实力相当的伙伴,愿意出价合理,我也並非不能割爱。
毕竟,做生意,讲究的是共贏。”
“共贏?”李家成轻笑一声,“黄生的“共贏”,怕是要让別人先出血吧?”
这话带著几分敲打,包厢內的气氛瞬间紧绷。
洪小莲放下笔,適时开口:“黄生,老板並非有意质疑。只是希尔顿酒店旁的地块我们早有重建规划,若拱北行落入他人之手,未来整合恐生变数。
您也是做地產的,应该明白这种规划被打断的麻烦。”
黄家豪看著她,忽然笑了:“洪副总所言极是。不过我也有一问,李先生手握重资,若真看重这片区域,为何不早一步拿下拱北行的零散物业?反倒让我这个晚辈,捡了个便宜?”
这一问,正中要害。
李家成指尖的雪茄微微一顿,隨即缓缓道:“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先机,只有永远的布局。
我之前的重心,在新界与九龙的新盘开发,中环的老旧物业,本想留待日后慢慢整合,却没想到,被你这个“快刀手”抢了先。”
他承认得坦荡,反倒让黄家豪多了几分敬佩。
“既然李先生有整合之心,我也不妨直说。”黄家豪收敛笑意,语气郑重,“拱北行三层物业,加花园道停车场大楼,我总投入五千五百万。
若是李先生有意接手,我不赚地价,只收合理的资金成本与溢价一口价,七千二百万。”
“七千二百万?”洪小莲眉头微蹙,“黄生,这个价格,比市价高出近三成。”
“三成溢价,买的是时间,是確定性。”黄家豪目光坚定,“洪副总可以算一笔帐。
若是你们自己去逐一收购拱北行的零散业主,少说也要半年时间。
期间还要应对其他资本的介入,时间成本与隱形成本,远不止这三成。
而我,能让你们立刻拿到核心地块的重建权,推进重建计划。”
包厢內陷入沉默。
李家成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向洪小莲。
洪小莲心领神会,拿起计算器快速运算片刻,低声道:“老板,从整体重建规划来看,这个价格,虽高,却在可接受范围。”
李家成微微頷首,终於点燃了那支雪茄。
烟雾繚绕中,他的目光变得深邃:“黄生,你很懂分寸,也很懂生意。
不过,七千二百万,我要再压五百万。六千七百万,现金交易,一周內完成过户。”
黄家豪心中一喜,六千七百万的价格,已远超他的预期。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故作沉吟了几秒,才伸出手:“李先生的诚意,我收到了。
成交。”
两只手再次相握,这一次,握住的是一笔震动中环的交易,也是两位香江地產巨子的再次交锋。
晚宴结束时,夜色已深。
李家成送黄家豪至会所门口,洪小莲紧隨其后。
临別前,李家成忽然道:“黄生,年轻有为是好事,但中环的风浪,远比你想像的大。日后若有难处,不妨来坐坐。”
黄家豪明白,这是长者的提点,也是一种隱晦的招揽。
他躬身致谢:“多谢李先生关照,晚辈铭记在心。”
黑色轿车驶离施勛道,黄家豪看著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身影,唇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这一局,他不仅套现离场,还卖了李家成一个人情,可谓双贏。
中环大楼这仗打完,弘盛投资帐上的数字又往上跳了一截。
前前后后一收一卖,净赚1200万。加上之前剩下的,帐上资金已经滚到3970万港元。
离那笔4680万的银行贷款,也就差一步之遥。
刘德明把帐本合上,抬头看黄家豪,等著他下一步的指示。
黄家豪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支笔,沉默了几秒,他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篤定:“接下来,资金全部投向地產股,还是1:1配资。
“好的。”
刘德明点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记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