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群无耻的吸血鬼,其他的小球员都红了眼眶。
而叶嵐没有任何咆哮,他太清楚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在自己还没有建立起绝对的势力之前,和这些地头蛇翻脸,只会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他將那剩下的四千比索现金揣进怀里,扫了主管一眼,隨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办公室。
叶嵐站在一个破木箱前,將那四千比索的现金,拍在木箱上。
十五名罗萨里奥中央的小球员,將叶嵐团团围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那一沓厚厚的钞票。
在贫民窟,钱就是命。
“首都的规矩我们管不了,但在我这里,规矩只有一个。”
“按劳分配,谁在球场上流的血多,谁就拿大头。”
叶嵐伸出手指,从钞票堆里抽出整整一千比索,塞进自己的口袋。
作为这支球队的绝对战术核心、全场mvp、以及那个凭藉一己之力用战术智商碾压首都三大豪门的“暴君”,他拿走这四分之一,没有任何人敢有半句怨言。
他的威严,是用那些被铲飞的对手和跨时代的战术打出来的。
“安赫尔。”
叶嵐抽出六张一百面值的比索,递给了迪马利亚。
“费德。”
他再次抽出五百比索,拍在防守中坚费德那宽厚的手掌里。
剩下的整整一千九百比索,叶嵐將其平均地分给了另外十二名替补和边缘首发。
哪怕是连一分钟场都没上的替补,也拿到一百多比索。
没有推諉,没有爭吵,更没有对这个分配方案提出任何异议。
对於他们这些生活在底层的家庭来说,这笔钱,已经足够买下全家人整整一年的玉米面和牛肉骨头了!
当狂喜的人群散去,昏暗的巷子里,只剩下了叶嵐和费德两个人。
费德宝贝地將那五百比索贴身放好,看著叶嵐依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队长,咱们在首都拼了命才拿回来的钱,就这么让那群穿西装的猪玀抢走一大半,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
叶嵐双手插在口袋里,“足球场上的规矩是靠脚踢出来的,但球场外的规矩,是靠真金白银和手里的刀子定下的,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转过头,盯著费德这个从小在南区街头混跡的“地头蛇”。
“费德,你在南区认识的三教九流最多。
我问你,如果我手里有一笔钱,想要在一个完全不被官方记录的灰色地带快速翻倍,哪里最合適?”
费德愣了一下,虽然他只有九岁,他立刻明白了叶嵐的意思。
“队长,你要找那种地方————”费德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狠厉,“南区贫民窟深处有一家地下黑修车店。”
“那里不仅修车,还专门干走私零件和翻新黑车的勾当,那个老板是个烂赌鬼,最近欠了黑帮一大笔钱,店里连进货的钱都没了。”
地下黑修车店。
烂赌鬼老板。
资金炼断裂。
在1996年,还有什么地方,能比一家处於破產边缘的地下修车店,更適合作为他开启商业帝国的绝佳掩护所呢?!
“很好。”
费德打了个招呼,转身融入罗萨里奥的巷子之中。
叶嵐一人静静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