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祖传的手艺。可现在谁家做新家具?都穷。”
“深镇那边不一样。特区建设快,很多单位要办公家具,宾馆要客房家具。
如果您能做,样式新一点,质量好一点,应该能卖出去。”
李木匠眼睛亮了:“真的?可————可我没做过宾馆家具啊。”
“我回京城后,给您寄些家具图样。您照著做几件样品,我下次去深镇带过去。要是有人要,咱们可以合作。”
“好!好!我干!”
一连几天,谢建军在村里走访,了解资源,了解人才,了解需求。
他记了满满一本子:后山的毛竹资源,会竹编的六户人家,会木工的三个人,会修农具的两个师傅,还有一个高中毕业在家的小伙子会电工。
“建军,你这是要把咱们村变成工厂啊。”大姐夫周为民开玩笑说道。
“不是工厂,是合作社。把大家的资源和手艺整合起来,形成產品,找到市场。
这样大家不用背井离乡,在家门口就能挣钱。”谢建军说道。
“这个想法好。可————市场真的那么好找吗?”周为民怀疑的说道。
“我去深镇找。特区建设快,需求大。而且港城那边,对內地的手工艺品一直有兴趣。
只要东西好,不愁卖,说不定还可以出口赚点外匯呢。”谢建军很有信心的说道。
在家第七天,谢建军召集了一次家庭会议。父母、大姐大姐夫、建华、两个妹妹都参加。
“我这次回来,看到家里都好,心里踏实。但也看到村里还有很多机会没抓住。”谢建军说道:“我打算做几件事,需要大家帮忙。”
“你说,三哥。”建华很积极的响应道。
“第一,竹编合作社的事,老支书在组织。大姐夫你在供销社,了解市场,帮忙把把关。
特別是质量,一定要严。第一批货不求多,但求精。”
“行,我盯著。”周为民点头答应道。
“第二,家具的事,李木匠那边,建华你多跑跑,帮忙打打下手,也学学手艺。等样品做好了,拍照片寄给我。”
“好!”
“第三,建英,你去镇上打听打听,有没有裁缝培训班或者会计夜校。打听清楚了告诉我,学费我出。”
“嗯。”建英点头。
“第四,爹,修路的事您多费心。我回京城就匯款。路修好了,咱们的產品才能运出去。”
“放心,这事我盯著。”谢长贵说道。
“第五,”谢建军看著全家人说道:“我在京城、深镇做事,需要家里的支持。
不是要你们出钱出力,是要你们帮我盯著村里的合作社,帮我了解村里的情况。
咱们一家人,拧成一股绳,一起往前走。”
“建军说得对。”王秀英抹抹眼角:“咱们谢家,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你在外面闯,我们在家里帮你守著根。”
“谢谢娘。”谢建军心里暖暖的。
又住了两天,谢建军一家要回bj了。
走的那天,村里很多人都来送。老支书拉著他的手说道:“建军,你放心去。
村里的事,有我们。等你下次回来,保证让你看到变化。
“7
“老支书,我相信您。”
建华送他们到镇上,临上车前,塞给谢建军一个小布包。
“三哥,这是我自己刻的,送你。”
打开一看,是个竹根雕的小马,活灵活现。
“你刻的?”
“嗯,跟李木匠学的。三哥,你属马,这个送你。祝你马到成功。”
谢建军眼睛一热,收下小马:“建华,好好学。手艺学会了,是自己的。等合作社做起来了,你当技术骨干。”
“嗯!”
回到京城,已是八月初。谢建军没休息,直接投入工作。
实验室那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申请进入最后衝刺阶段,要反覆修改。王选要求很严,一个標点都不放过。
“小谢,这个技术路线图,这里不够清晰。要让人一眼就看懂,咱们要做什么,怎么做,为什么这么做。”
“是,我改。”
公司那边,深镇赵建国来信,说宾馆管理系统进展顺利,但客户又提出新需求。
周明负责的易文、易表新版本开发遇到技术瓶颈。
陈向东的培训班开了第四期,报名人数越来越多,忙不过来。
“谢哥,咱们得招人了。我这边培训,一个人实在顾不过来。”陈向东说道。
“招,招两个兼职的,要靠谱的。工资一天三块,管午饭。”谢建军马上拍板说道。
“行,我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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