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还跑去跟她爹匯报战况,把白饭鱼气得吹鬍子瞪眼又拿她没办法。
“谁敢在我大捞家白饭鱼的地盘闹事,是嫌命长了是吧!”白饭鱼一出门,就气势汹汹地往人群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手里那根木棍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配上他那个圆滚滚的啤酒肚和满脸的横肉,確实颇有几分慑人的威势。
围在门口的十几个手下看到他亲自出来了,纷纷后退几步让出一条路来,一个个低著头不敢作声。
人群中央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留著一头板寸短髮。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但熨烫得整整齐齐的灰布短衫,两条粗壮有力的胳膊垂在身侧,脸上带著几分凝重但又不卑不亢的表情。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同样精壮的汉子,个个都是码头苦力打扮,有的手里还攥著刚才干活时用的麻绳和扁担,显然是从工地上直接赶过来的。
“白爷!”蒋震看到白饭鱼亲自出来了,心里暗暗叫苦,但还是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抱拳行了个礼。
“是你小子!”白饭鱼看清来人之后,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那股子要把人碎尸万段的怒气反而消了几分。
这人他知道,蒋震,潮州同乡会的发起人,也是码头上一號响噹噹的人物。
说起来两人还是潮州同乡,只不过白饭鱼,如今早已是一方霸主。
他手底下管著好几百號码头工人和十几条货船的装卸生意,自然不屑於加入蒋震那个全是由底层苦力组成的同乡会。
不过不看僧面看佛面,终究是同乡,而且白饭鱼也知道蒋震这人不是那种会主动惹事的刺头,平时在码头上干活也是出了名的踏实肯干。
他皱著眉把木棍往地上一拄,沉声问道:“阿震,你来我的地盘做什么?大家虽然都是同乡,但你带这么多人来闹事,就是不给我白饭鱼面子!”
“白爷,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只是想给兄弟们要回工钱。”蒋震的回答不卑不亢,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
白饭鱼转过头来,瞪了旁边那个刚才跟蒋震吵架的工头一眼。那工头嚇得一哆嗦,连忙凑到白饭鱼耳边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遍。
原来蒋震的同乡会里有十几个人一直在白饭鱼的码头上干活,当初是白饭鱼亲口承诺的,凡是潮州同乡来他这儿干活,工钱从不拖欠。
但这批工人刚刚乾了不到半个月就集体提出要辞工走人,工头觉得这些人太不给面子,便想剋扣他们几天的工钱。
蒋震今天就是带著,这帮兄弟来討要那被扣下的工钱的。
至於为什么要辞工——因为王业已经正式盘下了天宫夜总会,大楼的產权过户手续三天前就在东亚银行办完了。
现在整栋楼正在进行全面翻新和装潢,急需大量人手。
蒋震现在是王业手下管工地的人,自然要把自己在码头上那些靠得住的兄弟们都拉过去帮忙。
“天宫夜总会要重开了?”一旁正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白月娥,一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