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彼得的这个状態,恐怕他的母亲,从来没有停止过这样的说话方式。
“然后————”
彼得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抬起了头,挺直了自己的腰杆,对著朋友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回信告诉她,她说的这个人我认识的,他是我的朋友,他是个品德非常高尚的人。”
“过去的几个月里,艾登他每周都带著我们学习,在他的帮助下,我已经成功掌握了缴械咒”和铁甲咒”。”
“为了让她相信,我还特意请赫奇帕奇的麦可帮我拍了张魔法照片一起寄了回去,然后————”
彼得的双眼开始闪闪发光,似乎又一次回到了那个让他无比喜悦的时刻:“就在昨天傍晚,我收到了妈妈的回信。”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瞳孔里,更像是点燃了两簇从未有过的星火,亮得惊人。
“她————她第一次夸我了!”
“她说我长大了!说我终於知道该和什么样的人做朋友了!”
“她还说————”
彼得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眶隨之泛红,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礼堂大厅投射下的阳光还要刺眼。
“她说————她为我感到骄傲!”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轻轻的吐出来的。
就好像有人解下了他身上的枷锁,让他在漫长的困扰中得到了释放。
彼得的话音落下,朋友们这才明白了为什么今天的彼得这么反常。
弗兰克和艾丽斯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恍然。
一直边听边给莉莉的麵包涂果酱的西弗勒斯,早已不知不觉间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想起了九岁那年的夏天。
艾登带著一脸的笑容闯进了他那个小小的几乎没有任何採光的房子,然后,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生活。
他看向彼得的眼神,充满了回忆与理解。
而玛丽更是两眼泪涟涟的看著彼得,他们终於明白,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与懦弱,並非天性。
那是在无数次否定与苛责中,而被硬生生浇筑出的一副沉重枷锁。
但昨天晚上,这副枷锁碎了。
有人重获新生。
“————真为你高兴,彼得。”
玛丽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她站起身,为彼得递过了一杯牛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破壳的雏鸟。
“是啊,你妈妈说的没错,你花了几个月就追上了我们半年的进度,上周六要不是你,西弗勒斯都要被艾登掛在柜子上了。”
莉莉的笑容温暖而真诚。
只是她身边的西弗勒斯闻言变得有些不自在,他苍白的脸色不由自主地泛上了一丝红晕,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著彼得静静地点了点头。
莱姆斯看著那个坐在椅子上轻轻喘息著的朋友,脸上是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伸出手,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彼得的肩膀。
感性的艾丽斯用一条手帕轻轻擦拭著自己的眼角,弗兰克正小心翼翼地安慰著她。
至於艾登,他安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看著那个曾经卑微到尘埃里的男孩,那个未来会狠狠的用两次背叛来终结他那卑微的生命的男人。
一点点挣脱了他原本的枷锁,绽放出了最纯粹的生命的光。
艾登轻轻拿起一片涂好果酱的麵包,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嗯,甜的。
他此刻的心情远比前两天邓布利多教授宣布要授予自己对学校特殊贡献奖”的时候更加的美好。
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四岁的那个清晨,自己看到那个没有被狼人咬伤的,於乾净净的莱姆斯拘谨的坐在那里向自己微笑。
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拒绝这种將破碎变为美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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