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沈二四下看了眼，确定某人不在，才放下心来与之争辩。
“什么叫勾肩搭背？什么叫共同出入酒楼？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林二虎指着自己的眼睛，“那天在候场区外面，沈二同一个穿灰衣服的男子搂着肩膀说话。” “那个男子我曾在擂台边上见过，是本届宗门大比的裁判之一！” 所以林二虎便格外留意沈二的动向，好巧不巧，被他抓到了，“你们看他心虚的模样，摆明了心里有鬼！”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旁人都不禁叹为观止。 “身为参赛弟子，与裁判往来是明令禁止的。”陈梦年开口道，“沈二，对此你作何解释？” 死狐狸害人不浅，早知道不跟他出去玩了。 “小二。”韩执旭关切唤她。 沈二冲他微微一笑，示意他没事。 “实不相瞒，”沈二上前一步，“确有此事。” “看吧！这家伙果然有鬼！” “国师大人，一定要将他们都抓起来，严加审问！” “没错，最好是取消他们的八强资格！” “对！取消他们的八强资格！” 林家五虎你一言我一语，将这殿内吵得不可开交，陈梦年一言不发，等着沈二解释。 沈二叹了口气，故作一副为难状，“事已至此，弟子不得不实话实说，其实……其实是因为我和他买了同一期的号票。” “弟子别的不行，就是运气好，靠着买号票赚了些银钱，他与弟子算是票友了属于是。” “弟子带着他连赢好几场，赚得多少不知，应该是挺多的，为表感谢，他才请弟子吃了顿饭。” “闲谈之下，发现此人与弟子甚是投机，相谈甚欢，相见恨晚，一时忘乎对方身份。” 沈二抬手作揖，“所有事情都是弟子一人之过，与沈四无关，国师大人若要责罚，便罚弟子一人，与沈四没有半点关系。” 说是与沈四无关，但在咬字上着重“沈四”二字。 虞繁花莫名感动，“小二，你真是太讲义气了。” “为朋友两肋插刀，应该的。”沈二拍拍胸脯，深藏功与名，死狐狸，没插他两刀就不错了。 “哈欠——”涂城揉了揉鼻子，抬头望天，“哪个在念叨我？” 姬伯以将一沓书塞进他手里，“别偷懒。” “好的，好的。”涂城稀里糊涂地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问：“好好的，为什么要办书院啊？” 姬伯以睨他一眼，“规矩又忘了？” 涂城当即闭嘴，目光不自觉往前院瞄去，漂亮的狐狸眼眯了眯。 “放屁！”林二虎暴跳如雷，“号票屁大点事，我不信你们没有别的勾结。” “林二虎啊林二虎，”沈二对着他指指点点，“你好大的胆子！” 林二虎懵了：“什么？” “号票是明令禁止的，你竟敢当着国师大人的面这样说，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林二虎哽住，稍不留神就被这个沈二给绕进去了，连去看陈梦年是什么反应的勇气都没有。 “你啊你——”沈二深恶痛绝，一甩手，朝陈梦年道：“国师大人，林家兄弟定然是受到利益蛊惑，这才走上买卖号票的不归路，我想他们已经知道错了。” 林大虎：“你们满口胡言！我等行得正走得直，怎么可能会同你一样去做那档子事？！” “咳咳，”林三虎突然咳嗽两声，压低声音在林大虎耳边说了什么，林大虎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你……你你……” 林三虎畏畏缩缩，“大哥，这次出来盘缠不够，我们也是没办法，这赚钱嘛，不丢人。” “是啊大哥。”林四虎也上来劝，“号票和赌是两回事，不单是三哥，五弟也买了。” “我他——”林大虎正要发作，但有陈梦年在场虎视眈眈，他不得不把气又咽回去，干脆两眼一闭。 “号票的事，我们认！” 号票，明面上禁止，背地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在买进，裁判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当着主考官的面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号票的事情，本座知道。”陈梦年大方承认，激起林家兄弟一身的冷汗。 “宗门大比办了多少届，号票就卖了多少届，本座坐在这考官席上，不是瞎子。” “但知道归知道，你们当着本座的面把这事捅出来，还捅得这么理直气壮，本座要是装没听见，以后这考官席还怎么坐？” 陈梦年神色如常，不怒自威。 林大虎额头上冷汗直冒，林家几兄弟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国师大人说的是，”沈二不卑不亢，“弟子买号票是弟子不对，弟子认罚，而且弟子跟沈四见面，的确是因为号票的事。” “那天在候场区外面，他同弟子道喜，说他押的那注赢了，弟子拍了他两下肩膀，是熟人之间的客套，并非勾肩搭背。” 沈二模样无比真诚，任谁来都看不出错处。 陈梦年看着她，道：“一个沈二，一个沈四，难怪你们二人投缘，倒是合情合理。” “……”虞繁花险些没绷住，小小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亲兄弟呢。” 沈二微笑回应，心中暗暗把涂城起的破名骂一遍，又觉得这名字取得甚妙，无形中还帮自己一把。 陈梦年宣布最终判决，“关于号票的事情，你们都有过错，沈二罚银一百两，沈四同过，至于你们……” 林家几兄弟忙低下头，乖乖等候发落。 “你们自然也跑不掉，各自罚银一百两，回去面壁思过，比试当天才可出门。” “是。” “没什么事，你们且先回去吧。” 沈二抬手作揖：“国师大人英明，国师大人慢走。” 陈梦年：“沈二，你留一下。” “……” 韩执旭和虞繁花的脚步顿住，纷纷看向沈二，想不通她是如何招惹到陈梦年的。 沈二也想不通，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交代道：“你们记得替阿河要赔偿，别放过他们。” “放心，”虞繁花抬手握拳，“我定会为阿河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