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破旧了点,但找到主楼的位置还是和记忆里一样。
一接近这栋楼,克维尔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哪怕门窗紧闭,这些味道还是从每一个夹缝里面钻了出来。
浓重到不敢想,打开门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克维尔站在门外想了想,随后强行开了门,门一打开,里面的味道果然更重。
目光所及全是鲜血还有横七竖八的尸体,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孩子。
估摸着也就十三四岁。
克维尔蹲下摸了摸尸体的温度,这些人至少死亡时间有一天以上。
他看着四周听见声音从地下传来。
这上面没有多余的动静,看来人应该都在地下室。
克维尔找到地下室的入口,果然开着。
他走进去,里面的味道更重,还有一股特制培养液的味道。
克维尔以前拆了那些违规实验室的时候闻到过,是为了保护肉体不在实验过程中失去能量,从而保证活性。
他想到些不好的事情,快步走了下去。
站在地面上,他看见被打碎的培养皿,那些培养液流了一地,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江荩站在旁边临时搭好的床上,上面躺着闭上眼睛的江玉玫。
他拿着毛巾擦去江玉玫脸上和身上的培养液,但这种培养液浸入皮肤之中,如果人死会在死亡后又从皮肤里溢出来。
擦了很久依旧没用。
克维尔几步上前,他看见江荩身上的血迹,原本衣服的样式已经看不出来了,纵横的伤疤混合在一起。
已经分不清楚哪一处是他的血。
江荩看了他一眼,既不询问他为什么能找到这里,也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的重复同一个动作。
克维尔很想说点什么,可他自己也清楚说什么都没用。
只是站在旁边。
他的余光看见旁边的隔间地面蔓延出来干涸的血迹。
转头看去,是被钉死在轮椅上的江烨,那些血液从他的身上流下来,已经干了。
死去的江烨神色格外平静,平静到唇角还带着笑。
他在笑。
这个笑容落在克维尔的眼睛里只剩下爬上脊背的寒意。
“姐姐五天前就死了,死在我回来递报告的那一天。”
江荩忽然开口说话。
他低着头,拿起江玉玫的手细细的擦着。
“他等不及了,给其他30个人一个命令,只要杀了我,就放他们离开江家。”
“姐姐挡了那枪,她死在自己的家里,死在所谓哥哥养出来的孩子们手里。”
江荩平静的说着,陈述着发生过的故事。
“我看见他哭了,他抱着姐姐哭,后来他把我们丢在上面,自己锁在地下室里。”
“我知道姐姐不想活下去,她看起来并不难过,我也是,我想她是解脱的。”
江荩手停了下来,他放下毛巾看向克维尔。
“那些人想杀我,我自然不会让他们活下来,只是我不明白,姐姐既然已经死了,又为什么要将她的身体改造,变成一个傀儡一般的改造人。”
“他到底想要的是这具躯体,还是一个希望看见的人。”
“难道他口中的爱就是这样折磨人,死了依旧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