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县政府大门外,工人们还聚集在路边等候消息。
看到赵大山走出来,所有人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大山哥,怎么样?姜书记答应了没有?”
“补偿款什么时候发?他说了算不算?”
“多久时间能给钱?”
赵大山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扯着嗓子把姜永辉的四条答复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当他说到“一个月之内,所有经核实符合条件的补偿款,必须足额发放到位”时,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当他说到“尘肺病老矿工以后看病有保障,生活有着落”时,郭德胜站在一旁,用手捂住了脸,泪水从指缝间无声地滑落。
围观的矿工们看到郭德胜哭了,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
他们都知道,这位老人等了多久,盼了多久。
很多人的眼睛也跟着红了。
赵大山挥着手喊道,“明天上午九点,带好材料,到县政府来登记!永兴第一天,朝阳第二天,三文第三天……一次来人太多也登记不完,大家记住时间,按照时间来。”
“散了散了,大家都散了吧!”
两千多名矿工开始陆续散去。
石块、砖头被踢到了路边,横幅被收了起来,挂在路牌上的烂菜叶被几个年轻人摘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不到半小时,人民路上就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只有地上残留的脚印和凌乱的绿化带还记录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姜永辉站在县政府三楼的窗前,看着矿工们散去的身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衬衫黏在皮肤上,非常难受。
刚才在人群里的时候,他脸上镇定自若,心里其实也捏着一把汗。
两千多人的怒火,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说实话,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但他决定赌一把。
好在他赌对了,他赌的不是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名声,而是工人们还没有彻底失去对公平正义的信任。
孙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姜书记,您先喝口水歇歇,我让人去食堂拿打饭了,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姜永辉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先去把公示的事落实好,今天晚上必须核实好情况,明天一早把名单贴出去,另外,准备一份详细的汇报材料,将事情写清楚,等韩书记和王市长到了,我跟他们当面汇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