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人群开始往前涌,第一道警戒线被冲得剧烈晃动起来。
几个民警死死抗着不退,胳膊撕裂般疼痛,脚底在水泥地上磨出了刺耳的声响,人潮的推力实在太大了,警戒线在一寸一寸地往后退。
徐长远的脸色刷地白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嘴里还在喊着:“大家冷静,冷静啊!”
但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一颗鸡蛋从人群中飞出,擦着徐长远的耳朵呼啸而过,砸在他身后的砖地上。
这一下,场面彻底失控了。
无数东西如雨点一般袭来,砸的众人慌忙躲避。
前排的几个年轻矿工趁机飞扑到警察组成人墙的胳膊上,警察们顿时不堪重负,人墙被冲出了缺口,矿工们冲入缺口蜂拥着冲向县政府大门。
民警们立刻调整试图阻挡,但人潮像洪水一样汹涌而来,几十个人已经穿过人墙,爬上了栅栏,眼看就要翻过去了。
徐长远脸色大变,直接往大楼方向退。
孙磊却挡在最前面,张开双臂试图拦住翻过来的矿工,但他的喊声完全被淹没在愤怒的吼叫声中,被跳下来的人扑倒直接仰面朝天摔在了砖地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尖锐高昂的警笛声从人民路的另一头传来。
大部分人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去。
只见七八辆警车鱼贯驶来,而在警车中间,一辆溪A牌照的黑色轿车异常显眼。
“来了?”
孙磊强撑着浑身的疼痛站起来望向警车的方向。
“是谁?”
矿工们同样有些疑惑,警察再多,能有他们人多吗?
这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警察算个屁啊!
但中间那辆车,一看就是坐的大领导,说不定……
紧接着,外围的人看到,黑色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高个子年轻人从后座钻了出来。
他站在车旁,抬头看了一眼眼前人山人海的场面,以及怒海如潮的形势,吩咐道:“拔枪,预警,三枪,出了事我担着!”
“是!”
身边的警察没有任何犹豫,动作麻利娴熟。
“砰!”
“砰!”
“砰!”
三声异常响亮的枪响瞬间镇住了即将陷入暴乱的矿工们。
众人纷纷惊愕地抬头看往枪响的位置,身形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