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痴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转头看向云无涯,眉头紧锁。
“宗主,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冯厉那番话,分明是在胡说八道。”
“魔修?”
“北域正道宗门统辖之地的后方,已经平静了数千年,何处来的魔道中人?”
“他拿这等借口搪塞,宗主为何不当面戳穿?”
其他几位云琅宗金丹长老也纷纷点头,面上露出同样神色。
“是啊宗主,那冯厉分明是拿魔修当幌子。”
“那幽客就算散布流言,也顶多是损些血刀宗脸面,何至于让十位金丹冒着得罪我宗的风险,潜入腹地设伏?”
“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
云无涯负手而立,望着血光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各位师叔长年闭关,不知近来局势变化。”
“前不久,地玄秘境开启,却是出了事故。”
剑痴闻言一愣。
“地玄秘境?”
“能出什么事故,里面应当没有能威胁筑基期弟子的危险才对。”
“话是如此!”
云无涯声音低沉。
“经各宗查证,结合各宗弟子以及散修的言论,可以肯定是魔修在背后作祟。”
“他们在地玄秘境暗中布局,甚至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催生出来一只金丹期妖兽,若非岳山误打误撞搅了局,各宗弟子恐怕……恐怕凶多吉少!”
“这……真有魔修?”
“他们如何渗透进来的?”
“北域正道宗门林立,魔修怎敢……”
“各位师叔,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他们已经做了。”
云无涯打断,他们的议论。
“此事我已通报太玄道宗,道宗那边已有安排,不日将有使者前来调查。”
他抬头望向天空。
“至于血刀宗……还是得小心应对。”
“万年前那场大战,血刀宗金丹以上修士死绝,其本门根本功法中,晋升元婴的诀窍自此遗失。”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如此,血刀宗如今的金丹修士,数量仍然多得惊人。”
“八大宗门,其余七宗金丹加起来……”
“也就比血刀宗,多出不到两倍。”
“这些年血刀宗的行事越发偏激、霸道,正好请使者一起调查一番。”
“在此之前,不宜和他们有过多的仇怨。”
“一切等太玄道宗的使者,到了再说。”
“至于那幽客……”
“若真还藏在此处,那便藏吧。”
“与我云琅宗无关。”
“回宗!”
话音落下,云无涯袖袍一拂,当先踏剑而去。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也纷纷跟上。
剑光破空,转瞬消失在天际。
山谷重归寂静。
云琅宗,议事殿。
殿中烛火通明,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云无涯负手立于窗前,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宗主,您找我?”
宋清源踏入殿中,躬身行礼。
“清源,有件事,需要你去查。”
宋清源神色一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