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安然回来，心境早已脱胎换骨。”

“算是一场无人见证的磨砺吧。”

欧阳瀚龙话锋一转，语气染上几分温柔的无奈。

“不说我了，说说未来吧。那丫头，是真的长大了。”

他想起小时候的欧阳未来。

从前的小姑娘黏人又吵闹，活泼跳脱，事事依赖他，一口一个“臭老哥”，走哪跟哪，永远精力旺盛、热烈鲜活，是他从小到大最放心不下的牵挂。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心里有了新的牵挂，有了愿意依赖、愿意奔赴、也能守护她的人。

所有的迁就、惦念和依靠，早就换成了冷熠璘。

“不过说实话，那小子关键时刻是真的靠谱。”

欧阳瀚龙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是兄长最真诚的感慨

“我一路看着他们走过来，踏实、安稳，我很放心。”

“以前我总想着，护她一辈子无忧无虑。现在她有了能并肩的人，我本该安心。”

他轻声感慨，带着一点淡淡的怅然。

“就是偶尔看见他们相伴的样子，会突然觉得——我的小姑娘，再也不是只会黏着我的小孩子了。”

叶未暝静静看着他，语气温和安定。

“人间相伴本就是这样，各自成长，各自奔赴新的前路。你能看着她安稳喜乐，就是最好的结局。”

欧阳瀚龙点点头，压下心底细碎的情绪，抬眼认真看向面前的故人。

“我一直想问你，彼岸黎明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这是他今夜踏入彼岸空间的真正目的。

叶未暝抬眸，望向纯白空间的深处，缓缓道出答案。

“这片彼岸空间，收纳着每一代彼岸黎明持有者的灵魂余烬。”

“每一个接过这份利刃、扛起这份意志的人，灵魂都足够纯粹，心志足够坚韧。”

“他们性格不同、前路不同、人生不同、归宿不同。”

“但所有人，都守着同一份本心、同一份执拗。”

“肉身陨落之后，意识不会彻底消散，会留在这里，默默守着每一任新持有者的前路。”

无数赤诚坚韧的灵魂，代代传承，无声庇佑，默默指引。

欧阳瀚龙心头微动。

“司夜现在的状态，你应该也清楚。”他轻声道，“她很迷茫，看不清自己的路，总把自己困在宿命里，认定自己只是承载月神力量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