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中总指挥部的追击军令刚落地,李云龙连一口热饭都没顾上吃,翻身上马,马鞭狠狠一抽,战马嘶鸣着冲出营地,朝着东线狂奔!
身后,独立团一千三百余名战士紧随其后,脚步踏得尘土飞扬,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钢枪上的刺刀闪着寒光。西线横扫、嘉陵江死守的硝烟还未散尽,这支精锐之师,已然化身东线尖刀,直奔宣汉、达县而去,要把王陵基的残部,彻底碾碎在东线战场!
“加快速度!全军急行军!天黑之前,必须拿下宣汉外围的马渡关隘口,给主力打开东进通道!”李云龙勒马回头,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嘶吼,声音穿透风啸,传遍整个队伍。
王喜奎扛着轻机枪,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肩头的刀伤早已结痂,可跑起来依旧虎虎生风,他回头对着一营战士喊:“弟兄们,咱们是先锋团,绝不能落在主力后面,跑起来!拿下马渡关,直捣宣汉城!”
战士们个个咬紧牙关,甩开大步疾行,没人喊累,没人掉队。西线连战连捷的底气,让这支队伍战意滔天,他们心里都清楚,东线是反六路围攻的最后战场,拿下宣汉、达县,就能彻底粉碎刘湘的围攻阴谋,让苏区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赵刚带着政工队、担架队紧随主力,一边行军,一边给战士们鼓劲:“同志们,坚持住!宣汉、达县的百姓还在等着咱们,打跑王陵基的川军,咱们就能彻底胜利了!”
按照徐向谦的东线部署,独立团作为中路先锋,首要任务就是攻克马渡关——这座宣汉外围的咽喉隘口,两山夹一河,地势险要,是东进宣汉、达县的必经之路。王陵基深知此处重要,特意派了一个加强营驻守,配备六挺重机枪、三门迫击炮,构筑了三道防线,妄图凭借天险,阻拦红军东进。
一路急行,午后时分,独立团已然抵达马渡关十里外的山林。
“团长,侦察兵回来了!”警卫员快步跑到李云龙身边,低声汇报。
李云龙勒住战马,眼神一凛,看向快步跑来的侦察兵:“快说,马渡关敌军布防怎么样?有没有百姓被挟持?”
侦察兵抹了把额头的汗,语气急促:“团长,马渡关守敌是王陵基嫡系加强营,营长叫周彪,手下五百多人,重机枪、迫击炮全架在隘口制高点,河谷路口全拉了铁丝网,防守密不透风!最要命的是,周彪把附近三个村寨的百姓,全抓去隘口前的河谷地带,足足两百多人,老弱妇孺都有,当成肉盾,堵在防线最前面,咱们一开火,肯定先伤着老百姓!”
“娘的!王陵基这帮狗杂种,竟然拿老百姓当挡箭牌!”李云龙狠狠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杀意暴涨。
他最恨敌军用百姓要挟,打,会伤及无辜,不打,就没法推进,主力部队还在后面跟进,耽误一刻,就多一分变数。
李云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一处高坡,举着望远镜望向马渡关。
只见隘口主峰上,碉堡林立,重机枪枪口探出,黑洞洞对着河谷;半山腰壕沟纵横,士兵来回巡逻;河谷地带,密密麻麻的百姓被麻绳捆着,蹲在地上,身后站着荷枪实弹的川军士兵,只要红军一露头,就会开枪射杀百姓,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守将周彪站在主峰碉堡里,看着远处红军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对着身边的副官说:“李云龙的独立团来了又如何?有这些百姓挡着,他敢开炮?敢冲锋?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过马渡关!”
副官谄媚笑道:“旅长英明,有百姓做人质,红军投鼠忌器,咱们只要死守,等援军一到,就能把红军全歼在这!”
高坡上,李云龙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边的王喜奎急得直跺脚:“团长,这仗怎么打?百姓在前面,咱们根本没法开火,总不能看着老百姓送死啊!”
二营、三营营长也围了过来,个个眉头紧锁,无计可施。敌军这一招太毒,把红军逼进了死局,强攻,百姓伤亡惨重,不攻,只能停滞不前,给敌军调集援军的时间。
赵刚快步走来,沉声道:“云龙,硬攻绝对不行,百姓是无辜的,咱们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要拿下马渡关,还要保住百姓的命。我带政工队去喊话,劝敌军放了百姓,同时安抚百姓情绪,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不行,太危险了!周彪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你一过去,他肯定会开枪!”李云龙立刻否决,他不能让赵刚冒这个险。
李云龙蹲在地上,盯着地面的泥土,脑子飞速运转,突然,他眼前一亮,猛地抬头:“有了!喜奎,你带一营精锐,绕到马渡关后侧的悬崖,那里山势陡峭,敌军肯定防守薄弱,你们攀岩上去,摸进敌军主峰碉堡,端掉他们的重机枪阵地和指挥核心;我带二营在正面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开枪但不冲锋,把敌军火力全引到正面;三营分成小队,悄悄摸到河谷两侧,等一营得手,立刻冲下去解救百姓,同时围歼河谷里的敌军!”
“这招险,但管用!”王喜奎眼睛一亮,立刻领命,“我带一营最能爬的弟兄,现在就出发,保证悄无声息摸上去,端了周彪的老窝!”
李云龙拍着他的肩膀,叮嘱道:“小心点,悬崖陡峭,千万别暴露,百姓的命,全攥在你们手里了!”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王喜奎大手一挥,带着一营三十名精锐战士,悄无声息地钻进后侧山林,朝着悬崖方向摸去。
紧接着,李云龙站起身,对着二营、三营下达指令:“二营,正面构筑阵地,开枪佯攻,火力越猛越好,务必把敌军所有注意力引到正面;三营,分三路悄悄摸到河谷两侧山林隐蔽,听到主峰枪响,立刻冲下去救人,动作要快,绝不能让百姓受伤!赵刚,你带政工队,在侧面喊话,安抚百姓,告诉他们咱们会救他们出去,同时扰乱敌军军心!”
“是!”
指令下达,全团立刻行动,没有半分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