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低头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白素贞，语气平和：“白素贞，你且了却尘缘吧。日后自有旨意到来。”他说完，身形从塔前淡去。

回到武夷山太玄宫，玄尘在云台上坐下，朝殿外喊了一声：“茶芸。”

茶芸应声而入，双手合十躬身：“老爷有何吩咐？”

“前不久玉帝旨意封的什么来着？”玄尘问。

茶芸不用想也答得出来，毕竟那道旨意是她亲手接的：“启禀老爷，混沌开辟元初无始太玄洞虚万道归真寂照恒常清宁妙化长生证道福衍救世无量玄尘大帝。”

玄尘听完，点点头：“好。那你就去临安，替贫道，不对，”他顿了顿，自己笑了一下，“替本帝传旨。就封那白素贞为毓秀元君，许仙为善德仙翁，小青为清玄妙灵仙姑。”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从他指尖飞出，化作一卷明黄色的旨意，落在茶芸手中。茶芸双手接过，正要转身，玄尘又补了一句：“反正还早，你去天庭禀明玉帝一番吧，看看玉帝有什么旨意没有。”

茶芸应了一声，捧着旨意出了殿门，腾云朝临安方向而去。玄尘目送她离开，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日子过得快。转眼又是二十年。

沉香长大了。当年那个在荒山谷里放声大哭的小娃娃，如今已经是一个身量挺拔的青年。他在孙悟空座下修行了二十多年，大品天仙诀早已烂熟于心，八九玄功入了门径，七十二般变化使得有模有样，连那套镇岳斧法也练得七七八八。修为稳稳停在金仙后期，在年轻一辈里已经是拔尖的水准。

这日清晨，山谷里的桃花开得正好。沉香练完一套斧法，收功站定，额头上一层薄汗。霹雳大仙——孙悟空——盘腿坐在那块大青石上，手里抓着一把桃干，一边嚼一边看着徒弟，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欣慰。

“徒儿，”他把桃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今日便是你下山的时候了。”

沉香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收了斧子，几步跑到大青石前，仰头看着师父，一脸激动。但激动归激动，他张嘴问的第一句话却是：“师父，那您可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赐下啊？弟子小时候听故事里的人出师的时候，师父都会赐下法宝什么的。”

霹雳大仙笑了一声，从石头上跳下来，抬手一挥。两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落在沉香面前。一副云履，鞋面以银丝织就，履底薄如蝉翼，隐隐有云纹流转；一件铠甲，通体玄黑，甲片细密，带着一股沉厚的铁腥气，甲面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护心镜的位置刻着一道简单的云纹。

“此乃登天云履和玄铁护身甲。”霹雳大仙说，“其中妙用，你自己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