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把方才药翁老仙说的几味药报了一遍,让茶芸速速前去准备。茶芸听完,点头应下,转身便朝药园和库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药翁老仙站在殿前的平台上,目光从太玄宫的金色琉璃瓦上移开,顺着山势朝远处望去。武夷山群峰连绵,云雾在半山腰缠绕,灵泉从崖壁上飞泻而下,溅起的水雾在日光中折出细碎的虹彩。
山间的药田一片连着一片,从山脚一直铺到半山腰,丹参、灵芝、何首乌、七星草,分门别类种得整整齐齐,每一片药田旁边都插着木牌,上面写着药名和年份。几只灵鹤从药田上空掠过,翅尖带起的气流拂得草药叶子轻轻晃动。远处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石崖上凿着什么。
药翁老仙看了许久,拄着拐杖的手轻轻敲了敲杖身,感叹道:“好啊,好啊。”他转头看向玄尘,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叹,“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走过的地方也不少。地灵界第一洞天,老朽也去过。可跟天尊这武夷山一比——”他摇了摇头,“怕也比不过。”
玄尘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道场,笑着说:“老仙这话说的,各有各的好处不是?请。”
药翁老仙点点头,拄着拐杖随玄尘朝太玄宫内走去。二人在云台前分了主次落座,自有侍女端上清茶和几碟灵果。茶汤碧绿澄澈,果香淡雅,药翁老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咂了咂嘴,点点头。
“当初虚元那老家伙跟老朽说,你来历不简单。老朽还持存疑。”药翁老仙放下茶盏,竹节拐杖靠在膝边,一双老眼打量着玄尘,“一个北荒洲小国世家子弟,能有什么来历?后来见你在无量山那番作为,才知道虚元那老家伙没骗人。想不到啊想不到,竟然是异界之人。”
玄尘微微一笑:“老仙谬赞了。贫道当初也是临危受命,为的也是拯救两界生灵。”
药翁老仙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天尊功德无量。如今地仙界虽然不如当年地灵界那般强盛,但好在也是一片祥和。七洲各有各的活法,不再整天打打杀杀,百姓也能安生过日子。比起当年在无量寿佛和幽冥圣母手底下讨生活,已是天壤之别。”
玄尘点点头,没有接话。
药翁老仙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把茶盏搁下,语气比方才沉了些:“对了。除了你们几位之外,还有一个异界之人,如今尚在地仙界之中。”
玄尘“哦”了一声,眉头微动。他想了想,忽然记起一件事来:“莫非是当初苍月国那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