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桀自然不会轻信“惊千峰”的鬼话。
此时,他正分出大半神识,锁定在紫碗法器之内。以最精细,却又风险最大的方式,将一枚尸鬼钻一半隐于小黑旗,一半抵在轮回锁魂坛的棺材缝中,对准了杜幽兰的尸身!
他只要信念动一下,尸鬼钻立刻轰向杜幽兰尸身!
即便不能令之全灭,也能彻底断绝此女重塑道胎的机会。
此等毁约之举,自然会被封灵柱下那尊鬼邪感应,从而触发咒杀。
五行凝心环一阵颤抖,杜幽兰的心脏已然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惊道:“哎呦我的小祖宗!你,你,你可专心点啊你。威胁左元是威胁左元,你别一失手,真给祖宗我的身子炸了!你快别跟我闲聊,你专心!专心啊!”
“放心。”
封桀轻轻回音一句,接着,眸光便转向“惊千峰”。
此刻,那脊骨骷髅早已冲出了血雾,缓缓向着封桀的方位飞遁。
感受到封桀忽然投来的神识目光,当即减缓了速度,“小师弟,你这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比为兄当年还要烈上三分!方才那几手,就当作为兄代师考验你的修行。不错,很是不错,你有资格与我同列门墙了!”
“前辈说笑了。”
封桀语调森冷。
他自然不会因几句“小师弟”的称呼便放下戒备。
那张炼尸脸孔上看不出半分动容,眸光冷得好似一潭死水。
其背后那三头六臂诅咒虚影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是那柄刺入背脊的血刃又深了半寸!诅咒之力如活物般沿着他的脊椎向上蔓延,尸血翻涌,魂丝震颤。
“惊千峰”见状眉头一皱,身形亦是止住了。
这时,封桀再度开口,“晚辈不过是邪道上摸爬滚打的一介蝼蚁,怎攀得起前辈这等师门?”
他语调平淡如水,无惧,亦无怒,“眼下晚辈所求,只有一件——安然离开这千扯幽狱。只要前辈允许,那《天泣极魔功》的隐秘、鬼罗门秘法的来历,晚辈自当是一五一十的告知。并且,晚辈还可以道心立誓,绝不会将前辈与那异族虫群之间的合作,透露给任何人。”
封桀话语干脆,没半点客套,更没攀附之意。
听闻此言,“惊千峰”那骷髅面孔上的血肉微微扭曲。
空洞眼窝中的碧光闪烁不定,片刻后,竟是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呵,看来小师弟果然是个聪明人。不过,就不要与师兄耍那些无聊的小心思了。你我皆是邪修,道心誓言当真约束得了你我?不过是一层随时可以捅破的窗纸罢了。
为兄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想杀你。只要你真心臣服为兄,不仅性命无忧,往后修行路上的资源、功法、庇护,为兄皆可给你!这份诚意,难道还不够?”
闻言,封桀嘴上未作回应。
但其背后的血刃,却又深了三分!
嗤——
“哎?停下!”
见状,“惊千峰”的声音骤然一沉,森寒语调中有了一丝真正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