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自然都认识杨威,他称得上是这十里八乡的俊后生
而且与老师姐之间的那点事更是早在散修群体之中传播,靠脸吃饭这一块还是有那么一些说法的
“杨道友你不是去突破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右边的执法修士显然也是不怀好意
明明见杨威气息虚弱还要这般问一句杀人诛心
谁让你小子靠脸吃饭?现在没能突破,众人还不逮着机会好好笑话一番?
杨威按照原身的做法只是尴尬一笑道了句“福缘浅薄,道行还是不足,未能突破”
随即这才走了进去
在乌山这地方或者说在整个中州,但凡有点权力的修士调子都很高
若是不回话很容易被他们误认为你有别的什么意见?之后还会想办法弄你,所以正确的做法便是赶紧回话然后离去
二人看见杨威灰溜溜的模样不由相视一笑,扬了扬下巴
杨威自是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中说不上愤怒吧而是感到一种悲哀
若是此刻站在这里的还是原身那便只能一直忍气吞声,每次受到这些人的刁难还毫无办法
这就是中州的运行逻辑道庭管辖着所有的宗门,而宗门又统辖着下面的修士
凡人与修士之间是隔开的,凡人国度的王室当权者甚至不允许修仙
要修行便只能将子弟送到各大宗门并且不是学成以后便放回去而是永远便在宗门里扎根了从此再与凡世无缘
这也解释了为何中州不允许魔修的存在,因为魔修便是不稳定因素
那些修神道之人便是只遵从于自己的神,不会遵从于别人所定制的法律的
在中州一切都得遵循法度,哪怕是修仙者,也是被他人所统治着的,而非完全的自由之身
可能是由于杨威在玄州待惯了,突然之间到中州来便有些不习惯,所以这种感受格外明显
若是在玄州纵使有些权力的修士也不敢像这般随意地去拿捏别人
毕竟搞不好碰上个魔修那就是全家祭天
而中州这些修士之所以敢这么干便是中州的法律极为的完备
任何的死伤案件执法堂中都是留有卷宗持续调查的
若是公职人员死亡那更是重点调查对象一定是要查个水落石出抓到元凶的
原身的记忆之中便有着许多关于违抗这些执法者们修士的下场
罚款、重打,关入天牢还是算轻的
酷刑、游街、废去道基才是家常便饭
可以说中州便是靠着严苛的法律来维持住下方的稳定,否则这个人口最大的州域散修最多的地方早就暴乱了
像原身这般的资质若放在玄州怎么说也是个宗门重点培养人才
而在这里优中择优,他便排不上号了,只能沦为散修靠自己养活自己,当然若是有关系则另谈
一没生产资料,二资源都被这些宗门牢牢把控,散修如何发财?只能是冒险去探索所谓的遗迹,还得悄悄摸摸的万一搞不好真有好东西那立马便会被这些执法堂修士给围起来
更有甚者直接追缴美其名曰在这片土地上的便都是宗门的、道庭的
人家就把你当成基本盘剥你能怎样?只能说原身的运气还算好,能吃上老师姐这口软饭不然真不知道他是该怎么死的
想着想着杨威便走到了一处药材店铺的门口店名叫做【人从众】倒是有些应景
下方的门则是一条一条木板组成的,现在还没开门
杨威便敲了敲门朝天扯着嗓子叫唤了几声老板娘
“来了来了~
直到听到对方回话杨威这才停下,站在门口继续等着
此刻周围的摊贩们也都在陆续摆摊,乌山修士们大多爱干净货品不喜欢直接摆在地上
皆是摆几根长凳然后再将门板拆下来铺在凳上,组成一个长条桌面
再将所需售卖的物品摆放在桌面上,有些爱干净的甚至会在桌面上再铺上一块颜色鲜艳的锦布,杨威这般售卖灵符的便是这么做的
老板娘嘴上说来了,却是又等了足有一炷香这才开了门缝探出半张南瓜脸
望见杨威站在门口后便又转而走回了屋内不知干什么去了
而杨威则可进入其中,将叠好的长凳搬出来对仗摆好再将门拆下来摆在凳上
这间药铺的门面不小杨威只租下一半铺面用于摆摊按月交费,一百五十块灵石一月,其实也就九天上午的租金
生意有个淡季旺季若是没有战争作为催发。符箓也没有想象之中的好卖,有时甚至连摊位费都赚不回来
人口多修士多带来的并非更多的消费,反而是更为激烈的竞争
一个坊市之中光是售卖符箓的摊位,便有数十家之巨
若是货源不紧俏那便只能价格战,比谁卖的便宜,从而进一步把价格压得更低
杨威在桌面上铺上一块老师姐亲手缝制的红白碎花桌布,随即打开储物袋将所有的符禄分成三排依次摆好
最前面的是一阶符禄也是最便宜的一般售卖价格也就是几块灵石一张
二阶符禄稍微好些能卖上个几十块灵石一张
而三阶符禄这不必多说那都是按照中品灵石来计价
只不过杨威能够卖的只有两张而且只有其中一张是老师姐绘制的还有一张则是进货得来的
老师姐算准了仙府即将开启对于符箓的需求量可能会暴增所以除了自己绘制的以外还从友人那里购买了一些拿来卖
这个进货价自然比市场价要来的便宜毕竟给对方节省了销售环节但也赚不了多少,一张符箓有个三成利润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