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李大壮一直以为那只是这具尸体生前战斗留下的伤痕。

但就在刚才那一路单方面的暴打中，李大壮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小、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细节。

每一次，当无头尸体爆发出那种无视空间的诡异攻击时，那把插在它胸口的青铜断剑，都会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剑鸣。

而伴隨著剑鸣的，是断剑表面闪过的一道暗红色符文。

每当那道符文亮起，无头尸体那本该连贯无比的高维动作，就会出现万分之一秒的……滯涩！

没错，滯涩！

就像是精密运转的齿轮中，卡入了一粒极其微小的沙子。

那把断剑，根本不是伤痕。

那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用来镇压这具远古尸体本源的封印！

这具恐怖的无头尸体，根本就发挥不出全部的力量，它被这几把断剑钉死了本源！

“想拿老子的头？”

李大壮的嘴角，在满是鲜血的脸庞上，极其艰难地挑起了一抹疯魔般的狞笑。

在那五根能够抹杀一切的骨爪即將扣住他天灵盖的千分之一秒。

李大壮不仅没有闭眼等死，反而猛地仰起头，眼中爆发出犹如濒死恶狼般骇人的凶光。

他没有去管头顶那致命的利爪。

而是將体內最后仅存的一丝、没有被冻结的极道力量，连同偽神之臂那扭曲虚空的极致爆发，以一种极其惨烈、两败俱伤的姿態，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狠狠掏向了无头尸体胸前那把锈跡斑斑的青铜断剑！

“老子先拔了你的钉子！”

“老子先拔了你的钉子！”

暗金色的偽神之臂犹如划破极夜的闪电，携带著李大壮体內最后压榨出的一丝极道本源，以一种惨烈到极致的同归於尽之势，狠狠掏向了无头尸体胸前那把锈跡斑斑的青铜断剑。

此时，那五根能够抹杀一切生机的惨白骨爪，距离李大壮的天灵盖已经不足一寸！

“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响起。

骨爪还没有真正触碰到实体，李大壮的头皮就已经被那股透出的高维死气隔空切开。

暗金色的神血刚刚渗出，甚至还来不及滑落，就被直接冻结成了灰白色的冰渣。

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浓度死死笼罩住了他的灵魂。

周围的空间在这一爪的威压下彻底坍塌，连时间的流速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李大壮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识海中的护界真印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那坚不可摧的玉质极道骨骼，也在骨爪的阴影下开始生出细密的裂纹。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亡命徒般彻头彻尾的疯狂。

“快！还要再快！”

李大壮在心底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他强行切断了全身对痛觉的感知，將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意志、所有的肌肉纤维，全都压榨到了这孤注一掷的右臂上。

砰！

终於，在头盖骨即將被骨爪彻底捏碎的千分之一秒，李大壮的右手，死死地握住了那截冰冷刺骨、布满暗绿色铜锈的青铜断剑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