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擅长的是远程作战手段,那他偏要拉近距离,將对方拖入近身缠斗的泥潭!
阿喀琉斯大步奔行,时不时地灵动闪避,一道道带著毁灭气息的灼热射线,从他耳畔飞过,却无一能命中他。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阿喀琉斯已奔行只一头冥渊魔眼身旁,他举起沙包大的拳头,用力砸下。
“噗轰——!”
阿喀琉斯一拳砸下,那头冥渊魔眼立刻被砸成血淋淋的肉酱,瘫软在地。
他又侧身避过几道射线,而后拳出如风,一道道携著湮灭之力的铁拳尽数挥出,几乎是一拳终结一只魔物。
他刚刚被诱发升起的一丝丝恐惧,此时都化为汹涌澎湃的愤怒!
他凶猛挥拳,將心中鬱气尽出。
像这种诱发人心中恐惧记忆,来作为攻击手段的残忍魔物,当然是有多少,杀多少!
当双方正面接触后,很快陷入一边倒的血腥屠戮。
许久后,地面上只留一片粘腻湿滑的冥渊魔眼的残躯,阿喀琉斯掸了掸手上残留的怪物血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阿喀琉斯的神情再度变得沉静,仿佛从嗜血状態中清醒。
母亲、爱人与同伴,是他不能被触及的逆鳞。而这群魔物竟然在他心底篡改记忆与意识,让他经受丧失母亲、爱人、友人的痛苦,这让他不能容忍。
此时,他终於將这群邪物尽数除掉,心中却也检视起得失:“看来还需格外警惕,从第四层起,步入中层深渊的怪物愈发诡异险恶,稍有不慎,便会中招。”
默默总结了经验教训,阿喀琉斯缓缓走入下一层入口。
另一边,普罗米修斯同样奋战在深渊第四层,只是他面对的对手並不是冥渊魔眼。
他倘若对上数量和距离取胜的冥渊魔眼,仍旧可以仰仗萤火跃迁+重力囚牢的粪招组合,一路碾压取胜。
可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头庞大的单体怪物。
它身形似虫,头上顶著两个硕大的触角,没有眼、耳、鼻等器官,只有硕大猩红的巨口中,一圈圈密密麻麻的锯齿状利齿,以及口中猩红细舌,能感知空气中的信息素,锁定他的方位。
他周身硬如铁甲,上千只腹足疯狂蠕动,支撑起上百米的庞然躯体,投下黑压压的阴影。
这又似千足蜈蚣,又似龙蛇的怪物,连普罗米修斯都不知晓它的命名和由来。
他只好给其暂时命名“千足魔虫”。
只见那怪物细长的舌头在空气中凌空舔,立刻感知到了普罗米修斯的存在,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大臃肿的身躯,在上千条腹足的配合下,却爆发出可怕的速度,如一座山岳疾速碾压向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面对轰然碾压而来的千足魔虫,双掌齐出,才堪堪顶住对方巨力衝撞。
他身形滑退数十米,终於完全顶住对方前冲的威势。
近七千点的力量属性,能够支撑他继续与这魔物角力,只是他並不想在此耗费太多时间。
他身形猛地后跃,抬手间,从虚空中取出一柄万钧裂穹之镰。
神镰挥舞间,他再度迎上衝来的千足魔虫。
一道三色神火跃上神镰锋刃,普罗米修斯抬手一记重斩。
神镰的神锋】效果立刻触发,连同级神灵都无法抗衡的锋锐之力爆发,千足魔虫厚重如钢的表皮,立刻如被神镰切开。
那过程宛如利刃划过豆腐般流畅。
剎那间,血浆进射,白花花的臃肿肉质在伤口中蠕动,令人看著一阵反胃。
普罗米修斯上前一步,想继续挥斩,製造杀伤。
那千足魔虫却宛如吃痛般,猛地后缩躲避。
那伤口处,立刻分泌出黑紫色液体,那道伤口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疤痕,將伤势完全封闭。
“哦?”普罗米修斯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竟然是能快速止住伤口的特殊保命手段。
他心中暗暗感嘆深渊生物的物种多样性,手上动作却半点没停。
他三步並作两步跑,神镰再度向前挥舞。
三色神火在镰刃上燃烧得更旺盛几分,普罗米修斯没有因为对方的保命手段,改变任何策略,他坚定地一镰又一镰,狠狠斩向千足魔虫。
一时间,千足魔虫庞大躯体,撞击地面的巨响,镰刃划破空气的爆鸣,烈火炙烤外皮的噼啪声,交融在这地穴深处。
终於,普罗米修斯在斩出第一百下后,停下脚步。
他缓缓看著满身百道“癒合伤痕”,却仍旧衝著他疯狂“哈气”的千足魔虫,淡淡吐出一个字:“爆!”
剎那间,被上百道伤痕留在千足魔虫体內的三色神火,瞬间从静謐蛰伏,变得暴动异常。
千足魔虫发出剧烈嘶吼,身形扭曲挣扎,溅起漫天尘雾。一道道火光,从它躯体內部映照出来,它体表立刻变得一片赤红。
下一刻,它身形瞬间爆裂,化作漫天血雨洒落,碎肉和粘液洒了一地,剧烈的火光將整个洞穴照的亮如白昼。
普罗米修斯望著眼前的一幕,不紧不慢地继续前行,他周身的火焰將那坠落的血雨蒸发隔绝,没有一丝沾污他的衣襟。
刚刚他依靠著一道道神镰挥斩,將三色神火不断“注入”对方体內。
再凭藉著原初帝火】、火焰塑形】赋予他的对火焰的极致掌控力,让一缕缕三色神火,游移到那头硕大的千足魔虫身躯最薄弱的位置。
仿佛找到庞大建筑物的脆弱支撑点般,当普罗米修斯將上百道爆破火苗,安置到核心节点后,一同引爆的结果,自然是千足魔虫的陨落。
他轻轻走入下一层入口,只留下一个背影与满地残尸。
另一边,阿斯特莱雅星光剑芒挥舞,斩落一只只人面怪鸟,这群怪鸟能口吐人言,蛊惑人心,顛倒黑白。
——
在洞穴中一边围攻袭扰阿斯特莱雅,一边口中喋喋不休。
阿斯特莱雅周身爆发出炽烈星芒,闪耀整座洞穴,將这群人面怪鸟悉数净化。
而后她吐出一口气,目光有些嫌弃和鄙夷地望向那群怪鸟。
她心中闪过一丝后悔,她没有像阿忒一般驻守冥界,前往深渊遇到如此多让她感到不適的邪物。
可一想到沉眠中的父亲,与那柄能打开星界的“钥匙”,她的脚步又坚定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