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泽州城外的山坡上，三道小小的身影围着一团流转的绿光追逐嬉闹。

小Z已经养好了。

泽州大地秩序之力浑厚充盈，对比从前那片死寂枯败的绝境，不啻云泥。

整整一月休养，它那涡虫般柔软的躯体大半复原，周身绿光澄澈明亮，足够陪着几个孩子在青草地上翻滚玩耍。

三胞胎跟在光团身后跑，最小的女娃最是黏它，扑上来牢牢环住，不肯松开。

“干爹！干爹！再讲一个！”

小 Z 被抱得险些自半空晃落，微光轻轻震颤：

“轻些，轻些，我这身子还没长结实。”

这一片坡上的青草，早被他们踩得秃了一块。

说起“干爹”这个称呼，本是白泽一句随口玩笑。

那日他抱着小女儿，看她怔怔凝望着小Z浮动的绿光，便笑着开口：“这么喜欢它，不如叫它干爹吧。”

话音才落，三个孩子当即脆生生喊了起来。

起初小Z还连连推脱，嘴上说着担不起，可几声软糯的呼唤落进感知里，那点刻意端起的推拒，转瞬便消融干净。

孩子们亲近它，不单单是觉得它有趣。

白泽给他们每人种下了一枚秩序种子。

小Z本就是旧秩序的核心，与生来便和种子同源相契。

只要孩子们靠近，体内那枚种子便会温热地搏动。

小Z同他们讲，这是同源共鸣。

小家伙记不住拗口的字眼，只知道这团绿色干爹身上流动的光，和自己心跳同频。

“干爹，以前你跟着爹爹，都做过什么呀？”

最小的女孩歪着头，眼底满是好奇。

小Z绿光一亮，兴致上来了。

“那故事可多。”

它清了清无形的嗓，摆出说书的模样，“你们爹爹年轻的时候，远没有如今这般威严……”

“你们猜猜，他第一次遇上我，是怎么做的？”

三颗小脑袋一齐摇晃。

“他一手攥着混了粪水的毒剂，拿这个逼我就范！”

小Z说得煞有介事，带着几分委屈的义愤。

“啊？”

孩子们愣住了。

“是真的！一手剧毒，一手粪水，放话我若不肯跟着他，便直接把我丢进粪坑。

你们评评理，哪有这样的？”

三个孩子笑得东倒西歪，小女儿直接坐倒在草地上。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啊……”

小Z的话猛地顿住。

坡下，白泽正缓步拾级而上。

“咳咳。”

绿光骤然一僵，它慌忙转开话题：“那个…… 你们今日课业学到何处了？”

方才还欢声满坡的三张小脸，瞬间敛了笑意，绷得紧紧的。

三个孩子齐刷刷站直，手背到身后，垂着眼不敢抬。

这一个月，他们早已摸透亲爹的性子。

白泽温和的时候，是真的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