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美绪唇瓣紧紧抿起,眼底的委屈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肩膀微微紧绷,却依旧死死隐忍,不敢当众顶撞这位手握圈内话语权的资深裁判,只能默默承受着所有人若有若无的目光。
一旁的毛利兰看得满心不适,眉头紧紧蹙起,压低声音对园子说道:“实在太过分了,就算状态不好、技法有欠缺,也可以好好指点,没必要当众这样羞辱别人,太不尊重人了。”
园子也满脸不满,小声叹气附和:“我早就说过他脾气极差,待人刻薄、恃强凌弱,果然半点情面都不留,太咄咄逼人了。”
中嶋健太全然不顾旁人的观感,无视席间尴尬压抑的氛围,转头将矛头对准了神色紧绷的矢野辽太,语气愈发刻薄严苛:“还有你,矢野辽太。”
他眼神轻蔑,带着十足的审判意味:“当年你被行业封杀,还有不少人替你鸣冤叫屈,说你实力顶尖、遭遇不公,白白被埋没。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拿出半点进步了吗?技法依旧漏洞百出,心态依旧浮躁不稳,根本不堪大用。”
矢野辽太胸膛剧烈起伏,脖颈青筋隐隐凸起,多年前被封杀的委屈、被构陷的愤怒瞬间翻涌上来。他死死攥紧拳头,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沉声道:“当年的事情本就存在争议,我从未放弃打磨技法、调整心态,一直在努力重回赛场。”
“努力?有用吗?”中嶋健太挑眉嘲讽,语气极尽刻薄,“你天生心态浮躁,抗压能力极差,根本没有成为顶尖选手的资质,被封杀完全是你活该。就算现在给你复出的机会,你也撑不起赛场的舞台,终究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矢野辽太最后的体面。多年的隐忍与不甘积压在心底,几乎快要爆发,可他最终还是死死忍住了所有情绪,面色铁青,沉默不语。
压抑的氛围彻底笼罩整个大厅,所有人都尴尬失语,无人敢出声劝阻,生怕引火烧身。但中嶋健太的恶意依旧没有止步,最后将最锋利、最伤人的刀刃,对准了全程低调温顺、从不与人争执的森川奈月。
他身子微微向后倚靠,姿态傲慢又笃定,仿佛早已给森川奈月定了罪,语气轻飘飘却带着致命的杀伤力:“最后说说你,森川奈月。”
原本温顺低头、默默静坐的森川奈月,身形极细微地僵了一瞬,心脏骤然紧缩,却依旧没有抬头,刻意避开了众人的目光。
中嶋健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席间,字字诛心:“当年全国赛的奖金失窃案,警方没有确凿证据定你的罪,不代表你就是清白的。圈内老一辈的人,谁心里不清楚底细?你这么多年装老实、装温和、装无辜,日复一日低调隐忍,无非就是想洗白自己,继续赖在这个圈子里混日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