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说了未必能懂。
教育本就具有滯后性,唯有亲身经歷,才能真正明白。
永字八法的殊胜之处,也唯有参悟足够多的灵纹之后,才能体会。
这与其说是他一人领悟而出,不如说是他借燧火之福如心至,从无数先祖记忆之中,萃取而来的智慧火花。
“恭送师尊!”
传法殿中,八名新弟子拱手礼送陈知白。
卢星翰拍了拍手:“好了,且隨我来安置住处。”
自此,云澜浮屿正式运转。
白姑身为陈知白贴身御兽,领云澜浮屿大总管之职,总揽一切事务。
卢星翰负责招募弟子、日常授课等培育事宜:
韩祁森乃商人出身,执掌云澜浮屿財政大权,对內操持老本行,豢养御兽,对外经营,爭取实现收支平衡。
三人各司其职,因为人数不多,倒也有条不紊。
至於陈知白,则闭关不出,专心参悟那天解之籙。
偶尔静极思动,出来讲授一堂大课,点拨几句,便又回返静室,继续闭关。
与此同时,隨著第七法派奇特规矩传开,也在御景天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与非议。
驱神御灵道传道至今,诞生的参悟心法何其多,却从未有过哪家法派如此严苛,竟连凝纹的顺序品类都要管束,简直匪夷所思。
山门內外,议论纷纷。
有人摇头,觉得这第七法派不过譁眾取宠,迟早无疾而终;
有人不屑,断定陈知白年轻气盛,自以为是,早晚要栽跟头。
也有人心生好奇,倒要看看这年轻人,能否趟出一条康庄大道?
道枢玄府,偏殿,一阵脚步声匆匆响起。
浮玉清之主尹真君,匆匆拜入偏殿,见师尊闭目修行,上前便是一拜:“师尊,第七法派已经公开收徒。”
潘元君缓缓睁眼,目光清和:“哦,结果如何?”
尹真君闻言连忙將第七法派收徒过程,乃至严苛规矩一五一十稟报,末了道:“师尊,我驱神御灵道自古未有如此严苛之法,弟子以为,陈知白此举,未免————有些冒进了。”
潘元君听完,沉默片刻。
偏殿之中,唯有炉香裊裊。
良久,潘元君方才开口,语气平和:“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尹真君一怔。
“正因为从来无人这样做,我们才更要鼓励他去试。成了,便是一条新路径;败了,也是总结经验教训,於后人有益。”
他看向尹真君,目光深邃:“隨他折腾去吧!”
尹真君闻言,低眉顺眼,躬身应是:“弟子明白!”
心中幽幽嘆了一口气,师尊果然对那陈知白青眼有加!如此离经叛道之举,都视若无睹,若是再让这小子登阶初真那还得了?!
山外的喧囂,传不进云澜浮屿。
浮屿之上,风平浪静,仿佛与世隔绝。
大抵是立规在前,范凌等人入道之后,表示颇为乖巧,一直按部就班,每日参悟凝纹,豢养御兽,日子过得单调而充实。
隨著范凌等人的修行,陈知白也愈发体会到授籙修行的妙处。
降龙伏虎籙仿佛种子,汲取著授籙弟子的养分,一点点发育成长。
这种感觉曼妙到了极点。
只可惜只有八人!
尝到甜头的陈知白,略一沉吟,索性暂停对天解之籙参悟,专心凝聚聚兽籙和调禽籙。
待凑到二十之数,旋即唤来庆忌,交予道籙,叮嘱道:“即刻去一趟云隱观,將这些道籙交予云隱观主。
“是,主公。”
庆忌应是,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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