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走过去將横刀靠在椅腿边,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安安静静的等著。
这下轮到马腾装不下去了。
“谁让你坐下的?”
他抬起头,自光落在陈墨身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表情明显不悦,那股子颐指气使的味儿很冲。
陈墨没动,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砰。”
马腾脸色一沉,右手用力拍在办公桌上,几乎是用吼的。
“站起来!”
“这是后勤处,不是你们第三小队。”
“我还没让你坐,你就自己坐下了?懂不懂规矩?”
外面,几个正在搬箱子的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孙文昌刚把那只铁皮箱子码上货架,听见这动静胳膊一僵,扭头朝副主任办公室的方向望去。
“又开始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神里有点复杂。
旁边一个同样穿著黑色制服的年轻人凑过来,“这是谁进去了?新来的?”
“第三队的陈墨。”
“第三队?”
那人眉毛一挑,“第三队不是周局长的人吗?怎么也发配过来了?”
“谁知道呢。”
孙文昌嘆了口气,目光从办公室的方向收回来,“他刚才进去找马腾报到,我就知道要出事。”
“马腾那脾气,这几天跟吃了枪药似的,见谁咬谁。”
“那哥们儿能忍?”
孙文昌没回答,只是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啊办公室里的吼声还在继续,隔著门板听得不太真切。
气势十足,像要把这几天的邪火一股脑全撒在陈墨身上。
另一边,两个后勤处的老人正在清点物资。
听见动静,其中一个年长些的放下手里的帐本,朝办公室的方向瞥了一眼。
“又来了。”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著见怪不怪的意味。
“马副主任这几天不是吼这个就是骂那个,也不嫌累。”
另一个年轻些的把笔搁在桌上上,揉著发酸的手腕,“按说被打了一顿应该消停点才对,他怎么反倒变本加厉了?”
“你不懂。”
年长的拿起帐本继续翻,“他这是在立威。”
“被小张打了丟了面子,现在逮著新来的就要把面子找回来。”
“越是新来的,越要往死里压,压住了,以后就没人敢再动手。”
“那要是压不住呢?”
年长的愣了一下,没接话。
压不住?
那估计姓马的以后就不好在后勤混了。
两人沉默几息,屋里只剩下马腾隱隱约约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
忽然,办公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连回音都没有。
外面几人再次停下动作,彼此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怎么没声了?”有人小声问。
孙文昌也皱起眉头,竖起耳朵听了会,什么都没听到。
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的情形谁也不知道。
与此同时,隔壁孙德茂的办公室里。
老头听见那声拍桌子的声响时,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端著喝了口水。
“又来了。”
他才放下茶杯,摘下老花镜,拿在手里用绒布慢慢擦著。
他知道马腾在隔壁干什么。
这几天见得多了。
每个新来报到的稽查员,进了那间屋,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几个脾气暴的当面就跟马腾顶起来了,最后的结果无非是两个。
要么低头认怂,要么像小张那样动手,然后被退回总局。
“希望这小子能忍一忍吧。”
孙德茂低声说了一句,目光落在窗外朦朧的雨幕里,“別一巴掌把自己前程扇没了。”
他站了一会儿,才起身关上窗户。
隔壁安静了好一阵,这不正常。
按照马腾的性子,这种程度的发作至少得持续三五分钟,把来人骂得抬不起头才算完这次怎么几嗓子就没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起身去看。
不关他的事,也轮不到他管。
办公室內,陈墨冷著脸,右手虚抓呈爪状,眼里的暗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对面,马腾的脖子像被无形的大手掐住,整个人从椅子上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
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拼命去抓自己的脖子。
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白痕,却什么也抓不到。
与此同时,陈墨身上的龙威,也被他毫无保留释放出来凝煞境的威压如山岳倾覆,磅礴的气势充斥整间办公室。
只是所有的威压,都被压缩在这间十几平方的屋子里,没有一丝外泄。
马腾此刻感觉自己像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那股威压不仅仅是对肉身的碾压,更是对灵魂的摧残。
他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只螻蚁,而眼前这个翘著二郎腿的年轻人,就是那只要碾碎他的巨兽。
“放......放开...
“”
马腾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大张。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大腿淌了下来,浸湿了裤子,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竟然尿了。
骚味在空气里瀰漫开来。
陈墨左手一挥,靠河那扇窗户无人自开,潮湿的冷风夹著雨丝灌进来,將屋里那股尿骚味衝散了些。
但他右手的虚抓丝毫没有放鬆。
马腾悬在半空中,双腿无力蹬了几下,裤腿上的液体还在往下滴,在地板上匯成一小摊。
“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陈墨的声音很轻,“尤其受不了別人在我面前拍桌子。”
他右手微微收紧,马腾的眼珠子往外凸得更厉害了,脸上开始浮现出一根根紫色的血管。
“你猜,我现在掐死你,外面的人能不能发现?”
陈墨歪著头,饶有兴趣的打量著马腾扭曲的脸。
对方拼命点头。
“猜错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他们发现不了。
“我可以在三息之內把你捏碎,然后从窗户翻出去,再杀你全家。”
马腾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爹,你娘,你老婆,你孩子....”陈墨的语气平静,“一个不留。”
“你......你敢....
“”
“你猜我敢不敢?”
“別.....我.....错了....
“”
陈墨鬆开右手。
马腾“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像摊烂泥一样趴著,大口喘著气。
“错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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