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再一次......
禿鷲小队的所有人,都在不远处冲他招手,每个人都是记忆里最熟悉的样子,穿著那身熟悉的作战服,脸上没有尘土和硝烟。
他想跑过去。
想告诉他们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有一艘会长肉还挑食的船,认识了一群各有各的毛病的外星人,在一片没有尽头的海上漂流,像场无法下线...人断气就会死的全息游戏。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
老陈破锣似的温和声音穿透了所有的虚妄。
“任意,以后就交给你了......”
以后......
哪还有以后?
胸前狰狞的伤口在飞速癒合,新生的血肉一阵阵发痒,可钻心的痒马上又被新的剧痛覆盖了。
那蛊惑的声音还在脑海中不断在迴荡。
“够了吧,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吧。”
“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別人吧,为什么你就不能等別人来救你一次呢?”
“睡一觉吧......”
“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这个世界没有你也是一样的。”
睡著就不用计算物资,不用提防各方势力,不用担心失去......
“休息吧,这是你应得的奖赏。”
的確是我应得的,任意想,我做的的確......够多了。
......
“轰——!”
密集的骨矛不计成本地从天而降,激起大片的水花,无论深渊】如何风骚走位,面对这种大面积aoe伤害还是没办法规避。
好在擬態缓衝层】 绝对防御姿態吸收了绝大部分的伤害。
可绝对防御姿態的时效只有5分钟。
现在......
观察舱,克劳斯盯著悬浮在眼前的光幕。
“还剩2分半......”
“生物能量剩余......百分之三十?!”
怎么会消耗的这么快?!
船的耐久也一直在掉。
耐久度:7530/10000】
数字刚稳定下来,下一秒又突兀地掉了一截。
耐久度:7210/10000】
然后又诡异地回升一点点。
耐久度:7350/10000】
这个掉法,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损耗,怎么回事?
克劳斯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船和任意是共生的,船在掉耐久......说明船长正在不断受伤!
“我......我感应不到老大!”
奥罗拉快急哭了。
她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可那股温暖的光芒却像石沉大海,无论如何都无法传递到任意身上。
被隔绝了。
只是面板上数字跳动的频率,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艾斯汀!”
克劳斯猛地转过头。
“啊?在,在的!”
“用你聆潮者】的能力,把这片海里所有能动的东西都给我叫过来!越大越好!越多越好!”
“啊?叫......叫过来做什么?”
“当燃料!”克劳斯吼道。
反芻消化模块】需要有机物,船长也要依靠生物能量进行修復!
他们必须保证能量供给!
他指著船舱对奥罗拉道:
“奥罗拉,不用管其他了,把所有能吃的,肉,骨头,什么都行,全都给我餵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