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的身体被骨矛钉死在地上,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眼神却已经涣散。
鲜血匯聚成溪流,顺著营地的坡度蜿蜒而下,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种族云气的压制下,百夫长级別,不过是更强一些的战兵罢了。
原本密集的营帐,在吼族这种不讲章法、纯粹依靠爆发力和杀戮本能的衝锋下,迅速瓦解。
“顶住!不要乱!”
山滔万夫长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如此无力。
他看著自己的部下一片片倒下,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在血泊中失去生机,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但这股怒火无法阻挡吼族的大军。
吼族战师踏著尸体前进,它们的脚下,是兵部族人破碎的肢体和温热的鲜血。
它们不在乎阵型,不在乎伤亡,唯一的指令就是杀戮。
在这漫天的火光与血色中,山顶的营地,正在迅速变成一座巨大的屠宰场。
说起来很久,实际只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这点时间,动作墨跡一些的,可能才刚醒过来穿戴好自己的甲冑。
但兵部方面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聚兵的號角声,在南北两侧的后营响起。
那是山韵族长和山河万夫长分別在这两个方向,默契地做出了同一个判断。
整兵,然后將杀入营地的犯族战兵给反推回去。
除了这两处,还有另一支庞大的兵力,自发冲向驛兵道。
这些是其他部落支援而来的战师。
因为兵部刻意照顾,没有將这些支援战师的营地安排在靠近中心的位置,因此得以获得足够的反应时间。
再加上这些支援战师的营地都在同一片区域,他们很容易匯集起来,联手对战局施加影响。
浩浩荡荡地联军逆著吼族洪流而上,將迎面撞上的吼族战兵清理殆尽。
说实话,就是十万个馒头,也得啃上大半个月,何况是十万大军。
从夜袭至今,兵部一方伤亡不过数千,更多是被吼族战师袭击引发的大规模混乱。
重兵一至,混乱自然平息。
遗憾的是,族一方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从一开始,逸吼战將就没有指望杀光营地里的兵部战兵。
他给麾下这些吼族战兵的命令是一—不计一切代价,衝下山去!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杀入营地的吼族战兵,虽散,但不乱。
整体展现出惊人的纪律性,没有为了收割人头而分散队形,大致是在沿著下山的数条主干道前进。
“拦住他们!”
山韵族长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原本还以为对方是来攻营的,只要拖住,等他们后营的主力集结完毕,就能利用地形和兵力优势,將这群入侵者反包围。
现在看来,对方的目的,反而不是单纯的杀戮。
根本来不及阻止,他最多只能保证不让吼族战师从他坐镇的方向离开。
大概山河万夫长那边也能堵住,可剩下那些方向,就无能为力了。
山韵族长眼睁睁看著无数吼族战兵杀出营地,朝著山下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