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在冥的秘密据点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
墟市里炸了锅。
黑狱带着执法队满世界找杨暕。
混沌阁被翻了个底朝天。
掌柜的吓尿了。
一问三不知。
黑狱气得砸了三张桌子。
但没办法。
墟市里不能动手。
他总不能把掌柜的杀了。
消息传到戮耳朵里。
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属下不知。”
黑狱跪在地上。
“墟市所有出口都有我们的人盯着，没见杨暕出去过，也没见他开万界通道。”
“他要是从混沌阁直接开万界通道，你的人能盯得住？”
黑狱不说话了。
杨暕的万界通道确实防不住。
那玩意儿无视禁制。
想开在哪就开在哪。
“七煞回来了几个？”
戮问。
“三个，血刀、骨王、影姬已经到墟市外待命，剩下四个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黑狱说。
“不够，七个全回来再动手。”
戮摆手。
“杨暕身边有冥，那叛徒虽然废，但也是创世神，真要打起来，光靠三个界神巅峰不够看。”
“冥城主真的投靠了杨暕？”
黑狱不敢相信。
“不然呢？”
戮冷笑。
“虚空兽潮是我赶过去的，本想趁乱吞了他的混沌域，没想到被杨暕横插一脚，现在冥肯定恨我入骨。”
黑狱倒吸一口凉气。
城主这招借刀杀人。
够狠。
可惜被杨暕搅了局。
“那蚀城主那边？”
“蚀那老狐狸肯定在观望，他不会轻易出手，等我和杨暕两败俱伤，他才跳出来捡便宜。”
戮很清楚蚀的算盘。
“不用管他，先收拾杨暕。”
——
蚀确实在观望。
他的宫殿里。
灰袍界神汇报完情况。
蚀笑了。
“有意思，冥那个倔脾气，居然肯低头认杨暕为主。”
“城主，咱们要不要趁现在帮戮一把？万一杨暕真被戮杀了，万界之心的碎片就归戮了。”
灰袍建议。
“帮他干嘛？”
蚀靠在椅子上。
“杨暕能三拳打死三个界神，拍卖会上又突破半步创世神，你觉得他会是软柿子？”
“可戮是创世神中期。”
“鸿当年还是半步道君呢，不也被戮阴死了？境界高不代表稳赢。”
蚀喝了口茶。
“等着吧，戮和杨暕打起来，谁死谁活都不亏，最好是两败俱伤，我一块收尸。”
“那冥呢？”
“冥不足为虑，他手下的界神死得差不多了，混沌域也残了，翻不起浪。”
蚀摆摆手。
“继续盯着，有动静第一时间报。”
灰袍退下。
蚀独自坐在殿里。
手里摩挲着那块万界之心的碎片。
“师父，你的传承给了外人，我这个二徒弟，是不是也该争一争？”
他自言自语。
眼神复杂。
——
秘密据点里。
杨暕睁开眼睛。
体内永恒规则之树上的花苞。
裂开了一半。
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
照亮了整个内天地。
他能感觉到。
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陛下，您快突破了？”
冥在旁边问道。
他一直在观察杨暕的气息变化。
这三天。
杨暕的气息每一刻都在变强。
跟坐了火箭似的。
他修炼了无数纪元。
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突破速度。
“还差一点。”
杨暕说。
“您这突破速度，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
冥摇头。
“鸿当年也算天才了，从界神到创世神也用了十万年，您这才多久？”
“人和人不一样。”
杨暕说得很认真。
冥无语。
这哪是人和人不一样。
这简直是人和神仙不一样。
不对。
神仙也没这么快的。
“说正事。”
杨暕站起来。
“七煞你了解多少？”
“戮手下最强的七个界神巅峰，个个都是硬茬。”
冥说。
“血刀，用刀的，杀性最重，当年跟戮一起偷袭鸿的时候，他负责牵制四象里的朱雀。”
“骨王，修骨道的，肉身几乎不死，就算被打成渣也能重组。”
“影姬，女的，擅长暗杀和幻术，神出鬼没，被她盯上的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剩下四个分别是炎魔、冰皇、风主、雷尊，各掌一种混沌法则，合击能困住创世神。”
杨暕点头。
心里有了计较。
“七煞合击能困住创世神，那就不让他们合击。”
“陛下想怎么打？”
冥问。
“让他们来找我。”
杨暕说。
“我突破创世神的时候会有天地异象，方圆亿万里都能感应到，到时候七煞肯定来，戮的本体也可能来。”
“您想在混沌虚空突破？”
“对。”
杨暕说。
“墟市里有鸿的禁制，戮不敢动手，但我也不敢突破，万一禁制反噬，得不偿失，所以得出去。”
“戮要是本尊来了怎么办？”
冥皱眉。
“您刚突破，境界不稳，未必打得过他。”
“打得过。”
杨暕说得很平静。
冥看了他半天。
然后点头。
他选择相信。
毕竟这位爷创造太多奇迹了。
不信不行。
“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
杨暕打开万界通道。
光门浮现。
“你留在墟市，盯着蚀的动静，我去混沌虚空找个地方突破。”
“陛下一个人？”
冥不放心。
“敖苍他们四个跟我去，你守好墟市这边。”
杨暕说。
“蚀要是趁机搞小动作，帮我拖住他。”
“好。”
冥应下。
杨暕带着敖苍四人踏入光门。
消失在据点里。
——
混沌虚空深处。
离混沌墟市极远的一片星域。
杨暕从光门里走出来。
四周是无尽的混沌气流。
连一颗星辰都没有。
空旷得很。
“就这儿了。”
杨暕盘膝坐在虚空中。
闭上眼睛。
体内永恒规则之树的虚影浮现出来。
高万丈。
枝条扎入混沌虚空。
疯狂汲取法则之力。
花苞在震动。
裂缝一寸一寸扩大。
敖苍四人守在四个方向。
严阵以待。
“白骁，你说陛下这次突破要多久？”
玄圭问。
“不知道。”
白骁盯着远处的混沌虚空。
“但肯定很吓人。”
话音刚落。
杨暕身上的气息猛地爆发。
一道金色光柱从头顶冲起。
贯穿亿万里混沌虚空。
整个混沌都在震动。
无数混沌气流疯狂涌来。
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中心就是杨暕。
敖苍四个被气浪推出百万里。
“好家伙，光是突破余波就这么猛？”
玄圭咋舌。
“别废话，守好！”
敖苍化出苍龙真身。
挡住东方涌来的混沌乱流。
白骁现白虎法相。
守住西方。
玄圭撑开玄武真甲。
守住北方。
金翅大鹏展开遮天金翼。
守住南方。
四象本源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
四道光柱从他们身上冲起。
和杨暕的金色光柱遥相呼应。
杨暕体内的花苞。
彻底绽开了。
一朵金色的花。
花蕊里盘坐着一个小人。
正是杨暕的神念法相。
法相睁开眼睛。
张口一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