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跑步机。
道长。
巧乐兹和雪碧。
他脑海里闪过白天伍大哥说的话——张雪风道长,已经一年没有出现过了。
现在,这位消失了一整年的副典狱长,正踩着一台沾满血迹的跑步机,在监狱最深处的黑暗走廊里,一边啃巧乐兹一边喝雪碧,以一种几乎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飞快地着。
而他奔跑的方向——
正是他们所在的牢房。
哒、哒、哒、哒——
跑步机的皮带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飞快转动,发出有节奏的、几乎像心跳一样的声响。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林深的耳膜微微发胀。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牢房里没有可以后退的空间。
他的后背撞上了冰凉的墙壁,墙壁上那些诡异的符号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发出微弱的、幽蓝色的荧光。
【麦晓雯:林深!!!那个老头是冲我们来的吗???】
【林深:别说话。别动。别引起注意。】
【麦晓雯:可是他已经在看我了!!他一边跑步一边盯着我看!!他嘴里还含着巧乐兹!!】
林深抿紧嘴唇。
麦晓雯说得没错。
那个穿着灰白色道袍的老人,此刻正踩在跑步机上,以一种诡异的、近乎静止的姿势,从他的牢房门前过。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色的雾,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了,只剩下两个空洞的、无底的窟窿。
但他的,确实落在了麦晓雯身上。
或者说,落在了麦晓雯牢房的墙壁上。
那里有符号。
发着光的、幽蓝色的符号。
老人在跑步机上过麦晓雯的牢房门口,没有停留。
他咬了一口巧乐兹。
巧克力的脆皮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声,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然后他喝了一口雪碧。
气泡在液体中炸裂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呲——
老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然后,他开始说话。
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死寂的走廊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跑不过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自己刚才说的话。
你信吗?
没有人在回答他。
但老人似乎并不在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跑步机的速度加快了。
哒哒哒哒哒哒——
老人的双腿在皮带上飞快地交替,快到几乎看不清动作。但他的上半身依然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咬了一口巧乐兹。
喝了一口雪碧。
然后又开始重复那句话。
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近乎撒娇的意味,像是在跟什么人赌气。
【麦晓雯:他在跟谁说话?跟我们吗?】
【林深:不像。】
【露娜:他在跟那些东西说话。】
林深愣了一下。
露娜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