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的身体翻转过来,正对著她,语气轻鬆的调侃,“明天出城,还会遇上许多麻烦,如果不吃饱,哪有力气应对?”
这话怎么听著有点似曾相识?
是寧妄给她灌输过的思想。
在这种不太平的地方,任何时候都要吃饱饭,才有力气反抗。
话是没错,但她痛恨在这个时刻,还能想起寧妄。
不可否认,在伽南城生活的这些日子,寧妄侵占她的身体,也侵入了她的思想。
他有句话说的没错,如果顾砚沉没有来,如果夜以继日就这么下去。
一年,两年,或许三年……
她说不好会彻底臣服他,会听从他,跟他过下去,不再抱有离开的希望。
因为,寧妄確实对她挺不错,除了背离意愿的强制外,她实际並没有受到亏待。
可回到当下,顾砚沉来了,她自然不选择那个野男人。
只是,她跟寧妄在一起,却是一个事实,成为她生命里的事故。
在面对顾砚沉时,怎么可能抹掉?
就算她装聋作哑,洒脱无视,可那个男人可能不在乎吗?
更何况,寧妄那个无耻又卑劣的野男人,都直接找上门来耀武扬威了。
她看的出来,顾砚沉的脸面被寧妄撕扯,被踩在脚下,他的眼眸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的心里明明心如刀绞。
要不然,也不会把这股火全都烧到寧妄身上去。
苏甜始终低著头,不敢正视他温情的目光。
她害怕如今的自己,已经配不上他无微不至的低下头。
在京都时候对他的逃避,是觉得自己融不进他的世界。
如今,她的闪躲,是觉得……配不上!
“我们…,真的走得掉吗?”她低声问。
顾砚沉拉起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很冰凉。
他拢入手中,搓揉著,“怎么这么没信心?是不相信老公?”
苏甜一怔。
听著“老公”熟悉的语调,她抬头,眼中的光有泪意在闪烁。
这词,不是他俩在那个时候,情趣高潮才会吐露的嘛。
看著他坏笑勾起的唇角,苏甜的思路被他诱导到两人的亲密事上。
她下意识的躲过他的目光,脸颊灼热,从他的掌心抽出她的手。
她转身拿起顾砚沉端进来的热粥,低头喝了两口,用这样的动作掩盖自己的慌乱。
顾砚沉走到一旁的沙发上端坐著,手搭在身旁扶手上,无意识的摩挲。
他在斟酌,要不要捅破这层隔阂?
难道,让她带著心里的刺,就这么扭扭捏捏的面对他吗?
“我知道,这一个多月,你跟那个傢伙都发生了什么。”
苏甜动作一顿,握汤勺的手指紧了紧。
“他说的那些——,我是吃醋了——”
咣当,苏甜放下碗,转身打断了他,“你明明知道,那为什么还要来?”
正面对向他时,她的脸颊已经掛上了两道热泪。
顾砚沉悠悠抬起头,清俊的脸上,眸光深邃,却带著执著,看穿她的眼底。
“我只在乎,你有没有爱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