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听得直点头:“还是老祖宗的法子靠谱!我那邻居用偏方,吃南瓜降血糖,越吃越高,脚都烂了。”
“那是瞎胡闹,”陈砚之把煎好的药汁滤出来,琥珀色的药汁里飘着枣香,“南瓜糖分高,您这病吃了,就像往火里添柴,能不烧得更旺?”他把药碗递过去,“温乎的,慢点喝,就当喝甜茶。”
老爷子捏着鼻子喝了两口,咂咂嘴:“哎?不咋苦,还有点清甜味儿!”
林薇这时起了针,用棉球按住针孔:“您试试动动脚,是不是觉得腿轻了点?”
老爷子挪了挪腿,惊喜道:“真的!刚才像灌了铅,现在能抬起来了!”
“这才刚开始,”陈砚之收拾着药渣,“回去按我说的,少吃面米,多吃杂粮,就像给锅炉改烧煤球,别用劈柴,火才稳。明天再来扎针,连着来五天,保准您的尿不那么黄了。”
老爷子千恩万谢地走了,塑料袋里的尿样和刚来时比,确实淡了点。爷爷看着他俩收拾诊室,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当年教你们认药,陈砚之总把天花粉当葛根抓,林薇扎针手抖得像筛糠,现在倒好,一个开方准,一个下针稳,葆仁堂的牌子,算是能传下去了。”
陈砚之笑了,把晾干的葛根片收进药柜:“还不是爷爷您把着《本草纲目》,一句句教的?”
林薇也笑了,手里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光:“下次我得把度量衡换算表贴墙上,省得总忘。”
午后的阳光透过药柜的玻璃门,照在一排排贴着标签的药罐上,当归、黄芪、茯苓……每个罐子里都藏着老祖宗的智慧,就像葆仁堂的木头门轴,吱呀作响里,转着一代又一代的日子,踏实,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