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不到血条、加不上血了。
下午时候。
一辆黑色suv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人小心扶下车。
俄罗斯罗姆人的教母。
伊芙与那名始终沉默的黑衣女人一左一右护著她走进诊所。
她脸色苍白,双手缠著绷带。
血已经渗透出来,將白色绷带染成暗红。
“发生了什么?”伊森有些震惊。
连教母都受伤了。
俄罗斯罗姆人被团灭了吗?
教母神色平静。
“裁决者来了。”
伊森的瞳孔微微收缩。
“高桌的?”
“嗯。”她语气平淡:“纽约大陆酒店被剥夺特权。”
“温斯顿因为没有及时击杀约翰,给了他逃跑的时间,被要求七天內退位。”
伊森沉默,这好像又回到了原始的剧情。
教母继续:“约翰藉助俄罗斯罗姆人的通道,前往摩洛哥——卡萨布兰卡。”
伊森忍不住问:“他去那里干嘛?”
他是真的有点忘了。
教母看向他。
“天堂之路始於地狱。”
伊森:“————?“
他忍不住扶额。
约翰说话的方式,绝对是在俄罗斯罗姆人那里学的。
能不说人话就不说人话。
算了。
先看伤。
他示意伊芙退开一步,轻轻托起教母的手,解下绷带和纱布。
掌心中央,一个前后贯通的伤口—贯穿伤。
长刀直刺,没有翻搅。
他简单按压了几下。
“骨头没碎,主要是软组织贯穿。”
“没有伤到主干血管。”
教母看著他,表情很冷静,仿佛伤的完全不是她。
伊森確认完情况,不再多说。
他抬起手。
掌心浮起一层柔和的光。
圣光安静地覆盖在伤口上。
血流停止。
翻开的组织缓缓贴合。
肌肉、血管、神经在光的引导下重新接续。
皮肤从內向外癒合。
不过几秒钟。
伤口消失。
掌心恢復平整。
连一道细微的红痕都没有留下。
“好了。”伊森说道。
教母缓缓张开手。
合上。
动作流畅。
没有僵硬。
没有疼痛。
她抬头。
“谢谢您,医生。”
伊森看著教母,忍不住说道:“高桌忙活了半天,最后等於罚了点金幣。”
“他们到底图什么?折腾这么多破事。”
教母目光深邃:“真正的顛覆,不是在原有赛道上击败对手。”
“而是换一条赛道,让对手失去优势。”
她顿了顿。
“本质,是改变规则,而不是优化规则。”
翻译了一下就是,伊森存在,本身就是规则漏洞。
想想也是。
有他在,高桌的所有惩罚都变成“充值返利”。
金幣送诊所。
徽章送诊所。
人情也送诊所。
怪不得高桌对他意见这么大。
“所以,他到底去那干嘛?”伊森继续刚才的话题。
教母轻轻笑了一下。
“他去找长老。”
空气安静了一瞬。
“长老?”
“凌驾於高桌之上的那位。”教母说道。
“他打算干嘛?”
教母摇头:“我不確定。”
“好吧。”伊森点头。
按约翰的性格,显然不是过去找长老喝茶,有可能是跟对方摊牌。
他收回思绪:“那你的伤?也是裁决者做的?”
教母神情不变。
“约翰持有俄罗斯罗姆人的通行证。”
“而裁决者显然不认为这张通行证在高桌之上。”
她看著自己已经恢復如初的掌心,语气很淡。
“所以,他们刺穿了我这双乐於助人”的手。”
她停顿了一下。
“至少,他们宣判的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