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看着马车外边不断后退的景色,轻声说道:“打铁还需自身硬,前辈说的不错,我们几人给天师院带来了生气,倘若张远真的在此时现身,我们定会难辞其咎,成为刀俎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张念虽然从前辈口中下了一剂定心丸,可张远一事牵扯重大,纵然他们的处境已经不像刚开始如同过街老鼠那样,可总有一天也会面对到那个严峻的问题。
张念长舒一口气,说道:“那还说什么?修行吧。”
陈安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二人整理坐姿,闭上眼睛,开始了吐纳。
另一边,张小月与周小璇坐在同一辆马车,她们二人上车之后只是互相对视一样,点头示意算是见过,之后便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谁也没有打破这种沉默。
张小月从小到大一直保持着冰冷的神色,虽然如今在与陈安与张念相处之后已经消失不见,可与外人一同之时,还是会有一种冷漠的神态,纵然她们二人已经见过一面。
张小月拖着下巴,撩开窗帘,看着外边的景色,周小璇也同样如此。
许久之后,周小璇似乎坐不住了,她看了张小月两三次,嘴巴微微张了张,不知想说什么。
张小月的目光没有转移,不过也发觉了周小璇神色的变换,于是淡淡说道:“周姑娘,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便是。”
周小璇露出一起怯意,目光闪烁,问道:“天师院这么多年真的就靠你和你弟弟支撑?”
张小月淡淡回道:“嗯,沦落到那种田地的天师院,没有人会选择相助。”
周小璇深深说道:“那我可真的佩服你。”
张小月的口气依旧冷淡,不过却是问道:“佩服?”
周小璇点头说道:“我虽没有体会过你的那种感觉,不过呢,我自幼呆在族中刻苦修行和练习流云步,进境远超族中同辈。在长辈们的称赞之中,那些同辈与我的距离越来越远。那时的自己不仅在努力修行,同时也带着一颗童心,闲暇之余也想有人一同玩耍。”
说到这里,她摇了摇头,又说道:“可是,无人再理会我,就算是与我见面、与我擦身而过,也都带着一脸晦气的模样。私下里也有人对我不断指指点点,我虽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可那些又与我有何干系?”
张小月听着她的回话,神色一怔,转头看向了她,询问道:“为什么?只是因为你资质好又肯努力?”
周小璇神色平静,回道:“大概是吧,你也知道,我们周家已在深山之中不问世事几百年了。可这几百年来族中子弟也未曾懈怠一分,可以修行的后辈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修为与流云步。时间过了太久太久,这种拼搏也逐渐变了味道,赏罚分明的族规也因为赏的那人太过于杰出而受到排挤。”
张小月问道:“为什么?”
周小璇淡淡回道:“你也知晓,无论个人的资质如何,关乎的也是个人的修行以及能达到的。可流云步却不一样,它仅仅是一种步法,只要悟性高、肯努力,并在修行之中加以注意,总有一天也能掌握至大成。配合上族中代代相传的心法口诀,一百个人里就有一百个人能学得会。”
“先祖爷爷曾经下令,后辈弟子中谁的流云步进境最快,便能得到族中的赏赐,更能被带出山门体会一番外边的世界,那时的周家后辈们几乎都在努力修行。可时间过的太久了,以至于这种赏赐都变了味道,努力之后得到赏赐之人便会受到其他人的排挤,因为他被赏了,其他进境极慢的弟子就会受到责罚,久而久之,这人就会受到他们的排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