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略一偏头,目光一凝,认出了他手中紧紧握住的“爆刀飞沫”。
“忍刀七人眾…”
猿飞日斩心中一动,原本丈二长的戟身骤然延展,金属桿身如活物般疯长,两侧的戟刃也隨之翻涌出血红色的查克拉刃。
猿飞日斩双腿微微下蹲,腰背猛然发力,身上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沸腾的蒸汽!!
沸遁查克拉模式怪力无双!
双臂带著千钧之力横向抡出!
整杆延展到数十米长的方天画戟,便以他为核心,以恐怖的巨力悍然划出一道席捲几十米的圆形刃弧!延展的戟刃没有半分迟滯,先是扫碎了数道仓促筑起的水壁,再將路线上的雾忍齐齐扫飞,惨叫声被音爆所掩盖,沉默著去往了净土。
“这他妈还是人吗?”
无梨甚八的手掌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他被忍界称为“无情二人组』,是因为在遇到弱小的敌人时,往往喜欢戏弄、折磨对方取乐,连自家忍者都极为严苛的对待。
但这种所谓的无情並不是战斗意志强大,而是藉由著自身实力对於弱小者毫无尊重的霸凌、欺辱。一旦遇到了比他强太多的忍者,依赖著恶念来让自己兴奋的心理,就会转瞬间崩塌,连最起码的战意都没有,都比不上普通的中忍。
“跑!”
无梨甚八脑中全是这一个念头。
一旁的栗霰串丸也是如此。
无情二人组不再无情,有的只是心中的恐惧。
两个人不顾一切地往中军大阵跑去,生怕再晚一秒就会被那尊恐怖的魔神盯上!
两兄弟並肩奔跑著。
但可怕的是,身后传来了宛如丧钟一般的音爆声。
猿飞日斩身上的沸腾雾气消失,转而变为了滋滋作响的雷电鎧甲!
速度形態雷遁查克拉模式!
只见,猿飞日斩急速地追上无情二人组,但並没有使用手中的猿魔战戟,而是直直的从他们的背后撞了过去!
一瞬之间。
无梨甚八和栗霰串丸只感觉仿佛被尾兽撞了一般,整个人宛如炮弹一般横飞了出去,浑身的骨骼粉碎、內臟迸裂,两眼之间充满了血色,如死狗一般瘫在了地上。
“借过…”
猿飞日斩眯起了眼,直直的继续往前衝去。
他对於这两个忍刀七人眾是比较失望的…
作为对手,应该有著最起码的斗志。
如果无梨甚八和栗霰串丸能够克服心中的恐惧,利用好手中的忍刀和一切资源,说不定还能拚死一搏和猿飞日斩过上一招,不至於死得这么难看。
但当恐惧涌入心头时,恶念支撑的战意不堪一击,让他们连十分之一的战力也发挥不出来。猿飞日斩不知道他们后不后悔自己的决策…
但后悔也没有用了,有什么话去净土和六道仙人说去吧!
“来得好!”
猿飞日斩怒喝一声。
在他面前,一名雾忍手拿著“双刀鮃鰈”,悍勇的向他衝来,刀刃上激发出了狂暴的查克拉。在他的侧后方,黑锄雷牙和通草野饵人一前一后的破土而出。
黑锄雷牙手中的“雷刀牙”的电流激盪,通草野饵人的“钝刀兜割”划过了沉重的破空声。忍刀七人眾还是有著敢於面对强敌、保持基本斗志的。
毕竞是雾隱的精锐之中的精锐…
猿飞日斩不闪不避。
查克拉灌入进猿魔战戟之中,刃锋在这一刻再一次疯涨,直接连人带著“双刀鮃鰈”所释放的查克拉衝击波一起击穿!
猿飞日斩放下战戟,横起双臂,直接挡下了雷刀和钝刀的攻势!
“这…”黑锄雷牙只感觉自己砍中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
最可怕的是,身为雷刀的执掌者,被他砍中的敌人应该立刻麻痹不动才对。
但刀身接触到了身披雷遁鎧甲的猿飞日斩,雷电反而顺著反向涌入了他的身体,让黑锄雷牙只感觉手臂都要脱力了。
通草野饵人眼中厉色一闪,大吼一声:“去死吧!击穿一切,兜割!”
兜割是一把很特殊的“刀』,本质上是一把锤子和一个斧头连接在一起。
使用的方法是先用斧子劈中一人、再用锤子去击打斧子触发刀中特殊的查克拉,以此来追加极强的破防效果。
对於防御力惊人的敌人极为好用。
至少在通草野饵人的过往经歷中,他凭藉著兜割不知道斩杀过多少身披重甲、或是觉得自己防御力惊人的敌人…
锤子叠加在斧子上,强大的透体劲力进发而出!
但猿飞日斩的手臂只是礼貌性地略微一晃。
“闹够了吧?”
猿飞日斩目光一凝,身上的雷电消散,潦草的结了个印。
这一瞬,强大的重力宛如天降般附在了黑锄雷牙和通草野饵人的身上。
让他们只能勉强维持著站姿,抬起手都很困难。
贸然之间接触到他的重力领域,如果不是在土遁上有造诣、亦或者身体的硬体过於强大,就会像他们两个人这样子…
猿飞日斩毫不犹豫的出拳!
一拳一个,两人胸口被巨大的劲力所洞穿。
至此。
忍刀七人眾之中,已有五名被猿飞日斩所毙杀!
余下的是西瓜山河豚鬼和枇杷十藏。
枇杷十藏因为早就躲在了侧后方,也够幸运没有受到复合五连弹过於凶狠的衝击,在起身后將再不斩放在了脖颈上,不顾一切的逃跑。
西瓜山河豚鬼也足够幸运,在逃过一劫后,他不像被嚇破胆的无情二人组和还想著交手的其他三名忍刀七人眾,转身就跑向了三代水影那里…
因为他和三代水影经常打交道,又是元师手底下的人。
西瓜山河豚鬼很明白,他们这些所谓的被称之为“接近水影』的忍刀七人眾,和真正具有“影』之战力的忍者差距有多大…
如果在合適的地形、合適的契机联手攻杀,那说不定是能够和“影』打一下擂的。
可要是阵型散乱,一哄而上的情况下,那就差得太远了…
在远处的高空中。
鬼灯幻月和无两个人沉默的注视著这一幕。
虽然斑只让鬼灯幻月一个人来给猿飞日斩上压力,但是在幻月的申请下,还是將他的老冤家无喊了过来打辅助。
比如帮忙隱身、感知之类的,路上也有个人出主意、解闷什么的…
“不是…”
“猿飞日斩不是千手扉间的徒弟…不对,忍界之神的徒弟吗?”鬼灯幻月只感觉自己的记忆有点错乱。他们和泉奈、扉间的年纪相仿,都是从战国时代走出来的强者,所以也见过、听说过某位忍界修罗年轻时的身姿。
比如穿著这套玄黑色战甲时的姿態…
“这怎么看著和宇智波斑这么像啊!”
“除了拿的是战戟不是宇智波团扇、没有写轮眼没用须佐能乎之外,这和年轻时的忍界修罗到底有什么区別?”
鬼灯幻月捂住了脸,雾忍的反应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作为一个战斗狂,鬼灯幻月对於猿飞日斩杀了这么多雾忍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战爭就是这样子,更別提这还是雾隱主动对木叶发动的。
但是这村子里的老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早在他和无潜入雾隱时,鬼灯幻月就恼火这么多年雾隱还是缺少感知忍者,结果这一打仗果真就完蛋了!
猿飞日斩的复合大连弹攻势,就是因为雾忍们缺少了感知能力所带来的情报,结果精锐部队就这样被一勺烩了!
“还是有区別的…”
无声音闷闷的:
“宇智波斑年轻时没他这么直接和暴力,战场玫瑰之名是以精准和优雅著称,你没看见这猿飞日斩几乎连攻击都不躲吗?”
“这沸遁的性质与形態变化所带来的巨力,更是惊人…”
“还有,这傢伙为什么会擅长如此精深的雷遁查克拉模式?要是不知道他是火影,我都以为是二代雷影那傢伙跑过来了!”
无感觉自己的头有点晕。
因为不但是雾隱村,岩隱村也参与了此次战爭,要和木叶敌对。
而他那个爱徒什么都好,无论是品质还是天赋都是一流的,连掌握极为困难的尘遁都熟练运用,还有著自己的理解…
可以说,是接过了“无』的核心衣钵。
但偏偏有一点,大野木有著“宇智波斑』恐惧症,来自於木叶刚成立时忍界修罗对他们师徒两个的恐嚇回到岩隱村后,大野木总是心怀恐惧的和他打听著宇智波斑的故事,虽然他后来逐渐克服了,却也因此对拥有宇智波血脉的人有著骨子里的忌惮。
但见到了猿飞日斩的战力后,无很是担心。
这样的火影,大野木该怎么去应对呢?
相比於普通忍者所释放的五遁,尘遁的释放速度並不慢。
但是在高手对决中,除非是进入查克拉时刻爆发的姿態,不然尘遁是对释放环境有著高要求的…而猿飞日斩所表现出的速度,显然是难以被尘遁击中的。
“只能放火影近身用限界剥离之术了…”无喃喃自语道,这一招是尘遁的终极形態,拥有著极大的范围杀伤。
只有这样,才能无差別的將猿飞日斩覆盖进攻击范围。
但是限界剥离之术,却需要极多的查克拉。
尘遁本就是消耗巨大的术式,这就需要大野木在一开始就是满状態。
无本人如果处於“分裂状態』,连普通的尘遁都无法使用,更何况分裂只是没了一半的查克拉。而正常的对决中,光是试探就要消耗不知道多少查克拉。
无不知道的是,猿飞日斩掌握著一门叫做“灵遁』的奇妙术式。
虽不一定能將血继淘汰化为普通的无属性查克拉乱流,但至少能破坏尘遁的部分结构,让其分解的能力大大下降。
“別说尘遁的事了,你先说说我雾隱怎么办啊…”
鬼灯幻月捂住脸,他是真拿自家村子没招了。
说打吧,这一头撞上木叶简直和自杀没区別了…
但是不打,雾取这个逆天又把內政搞得一团糟。
连“血雾之里』这种连战国时代都觉得极端的玩意都能搞出来…
属於是一根筋两头堵了。
“雾取我记得智商虽然不高,连你都能输,但是应该也没这么低能…”
无眯著眼:
“他怎么会连基本的局势都判断不出来呢?除了闭关锁国的原因,怕是千手扉间给雾隱塞了假情报!”“我明白了…”
“这混蛋根本就不是觉得木叶孱弱、要发起变革之类的…”
“他这分明是觉得猿飞日斩过於爱好和平,明明是他的徒弟却走的是忍者之神的路子,坐拥著能够称霸忍界的本钱,却还和雨隱搞互惠互利,他想要的是征服!”
“猿飞日斩不同意,那千手扉间就强行挑起忍界的战火…”
“这太极端了!”
一向冷静的无都有点绷不住了:
“哪有这么当老师的!人家猿飞日斩走初代火影的道路怎么了?这不是把一个厚道人硬生生往宇智波斑那个方向推吗!”
“千手柱间好歹是他哥哥!千手扉间不是最忌惮宇智波斑了吗?”
“可倒好,现在却认同忍界修罗的路子了…”
无深吸了一口气。
他真想全忍界呼叫柱间回归!
赶紧给发狂了的千手扉间制裁一下,谁能想到那么痛恨斑的初代忍之暗,正在人造二代忍界修罗啊?千手和宇智波真是一群让人无法理解的疯子!
“有一说一,確实没问题,这就是战国忍者的典型想法。”
鬼灯幻月麻木的说道:
“你和我之前不也是千手扉间这种想法吗?我们还为了一些战利品同归於尽了,怕是没资格说他。”“至於假情报什么的…”
“难道你会给敌国真实情报?没能力判断还发起战爭就是无能,我不想为雾取这个废物说话,他打仗完全是个外行!”
鬼灯幻月虽然平日里有些秀逗,但是关於战爭方面的眼力是一等一的强。
雾隱的战力配置在他看来极为不合理,组织度更是极差,三代水影这种全军出击的战爭方式更是离谱到没边了…
除非是最终决战,要不然哪有这么打仗的?
肯定是先头部队铺开战线,一步一步的试探再徐徐图之,这么一哄而上就是会被大范围杀伤忍术糊脸的別说猿飞日斩这齣神入化的复合五遁。
就是鬼灯幻月自己来,没有感知忍术和聚集起来的雾隱军团,他只需要一发蒸危爆威都够他们喝一壶了…
“结束了…”
无双手抱臂:“这先头部队完全溃散了…”
在高空之中,鬼灯幻月清楚地看到木叶忍者在火影如此神勇的一马当先后,士气暴涨!
大量的雾忍在崩溃的局面下失去了战意,宛如一只只无头苍蝇…
已然被木叶忍者反包围了!
“又是那个日向…”
日差吸引了他们两个的注意力。
在溃逃中,不少雾忍一边跑一边释放著雾隱之术,试图以雾气作为撤离的掩护,而这也是雾隱解决没有感知忍术的办法。
大傢伙都屏蔽了感知之后,將其拉到一条水平线上,再用丰富的经验干掉对方,这就是所谓的“无声杀人术』…
但日差的白眼却能看透一切。
此刻的他,已然进入了咒印状態,搭载著飞行翼装忍具悬停在半空上,压缩到了极致的嵐遁弩箭,正一发发爆头雾忍的小头目们…
“放下武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投降不杀!”
日差和木叶忍者们一边杀敌,天藏一边运用查克拉大声疾呼道:
“这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大人所承诺的!”
“想活命的,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有趣的是。
天藏並不是一开始就提猿飞日斩名號的。
但是没人理他,雾忍们像是被嚇破了胆,寧可被嵐遁弩箭爆头、被其他木叶忍者杀死,也不愿意相信什么投降不杀的鬼话…
可是猿飞日斩的名头一出,竟然真的有雾忍相信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將双手抱在了头上,等待著奇蹟降临。
“封印班,上!”
天藏笑著摇了摇头,原来火影大人的口碑和厚道之名如此深入人心…
哪怕是雾隱都知道吗??
封印班的木叶忍者上前,与其说是封印班,其实不如说是“俘虏处理班』。
他们掌握著从草隱鬼灯城监狱所缴获的“封印术天牢”。
这个术式的作用,是以很小的消耗形成一个精密的印记,封锁忍者体內的查克拉,一调动就会宛如有烈火焚烧经脉一般…
但刻印很是需要对方近乎於放弃反抗,所以一般用於犯人,在战场上对於处理俘虏也很是適合。“看看人家这梯次配置,人数不多但是五臟俱全,连处理俘虏的都有!”
鬼灯幻月骂骂咧咧的看著木叶忍者俘虏著雾忍们,但是心里却舒服了一些。
还行…
最起码有条命。
“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出手吗?”无幽幽的问道。
“看看雾取会怎么应对吧…”
鬼灯幻月黑著脸:
“他会掌控三尾的办法,我希望他好歹能打出雾隱的一点风采和骄傲出来,別把水影的脸面在他这一代彻底丟尽了!”
片刻过后。
雾隱的中军大阵处,三代水影自然察觉到了不对…
崩溃的雾隱和查克拉的剧烈爆炸,实在是过於惹眼了。
西瓜山河豚鬼连滚带爬、气喘吁吁的跪在了三代水影面前:“水影大人,不好了,祸事了、祸事了!”“我们被三代火影埋伏了,精锐部队损伤殆尽、忍刀七人眾也死了大半!”
三代水影的脸瞬间黑到了极致。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