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替换选择

10月的土伦，风起云涌。

获得兵力补充的反法同盟一改对法国人的战爭劣势。那不勒斯王国投入8000

人的部队反转了双方的兵力差距。土伦城与奥利乌尔之间阵地和法郎山地的山头，因为卡尔托將军的指挥不当，被联军攻克。

法国人在上个月的战爭收穫一扫而空，要不是法国人当时攻克马赛和附近城市国民自卫队的主动支援让卡尔托將军稳住局面。说不定西路军的总部奥利乌尔都將不再安全。

国民公会的特派员保罗·巴拉斯直接把卡尔托的无能告到了救国委员会，完全撇清他也参与指挥的责任。

救国委员会负责军政的拉扎尔·卡尔诺认为卡尔托短时间没有把敌人赶下海，反而被反法同盟打得人仰马翻，是巨大的失职。因为里昂的布里索派分子还在顽抗，担心土伦的反法联军北上的卡尔诺决定撤掉卡尔托的职务，另选一个合適的人。

然而合適的的人却不怎么好选，由於出现过拉法耶特和迪穆里埃两个背叛革命的將领，所以山岳派第一考量的是忠诚革命，而不是军事才能。这才有了卡尔托这个毫无军事指挥背景的画家能成为军队的將军的例子。

伊瓦涅斯很在意土伦的法国主將的归属。而他关注的原因，並不是他知道马德里已经决定秘密干涉，而是出自他任务的需求，拉近拿破崙与雅各宾的关係。

为此，伊瓦涅斯再一次拜访了雅克.丹东。虽然对方已经离开救国委员会，但是作为山岳派的核心成员的丹东依旧具备影响力。此刻的他正积极推动救国委员会改组为临时政府，並授予其最高行政权。这一点已经取得罗伯斯庇尔的支持，“专政”词语也被圣鞠斯特首次提出。

“我相信反法同盟在土伦必然会失败，因为革命已经是法国的民意。保王党在土伦联合外国军队，必遭受到唾弃。”雅克.丹东坚信法国人民会打倒外国侵略者，国际友人的担心是多余的。

伊瓦涅斯只好给对方泼一下冷水：“我也相信三色旗会重新回到土伦，但是土伦一旦被反法同盟摧毁，那么法国重新拿回土伦也失去它最大的价值，和平。”

“什么，和平？”丹东眼神凝重了一些。

“英国为什么有恃无恐，因为他们有英吉利海峡的保护。丹东先生，我知道你希望把侵略者赶出法国的自然疆界后，寻求一个和平的出路。但是假如贵国在土伦的海军被摧毁，英国恐怕不会收下你的橄欖枝，而是像过去那样继续资助其他大陆的君主国家和你们敌对。这是我出自一个朋友的提醒。”伊瓦涅斯抓住对方的软肋，丹东之所以下野就是和君主国家和平共处的希望破灭，而他至今也没有放弃对和平的期待，只是放在把敌人打败后再谈。

伊瓦涅斯猜测丹东已经意识到法国不具备欧洲革命的力量，所以就把土伦战爭可能的影响和未来的和谈掛鉤。

“一个有才华的指挥官，至少可以提高贵国舰队的存活，否则等待的它，將只是灰烬。”

“可是巴黎並没有合適的人！”丹东摇了摇头。由於全国动员后的陆军膨胀，军官稀少被摆上檯面。救国委员会不得不放低下线，求德不求才。

“科西嘉不就有一位，贵国还能维持科西嘉北部的控制，还能抓住保利，这位將领已经证明了自己。”伊瓦涅斯说出一个人选。由於今年法国的战爭实在是太多，从旺代，布列塔尼到里昂，从低地到阿尔卑斯。科西嘉这座孤岛的法军並没有完成光復阿雅克肖的目標。纵使拿破崙抓住了保利，也没有引起太大波澜，说到底保利这个人根本就不被国民公会所熟知的人物。如果拿破崙抓住的布里索派的议员，或许感觉就不一样了。

丹东表示他需要了解一番拿破崙的政治立场后，才能选择。不过他也认可伊瓦涅斯的想法，土伦战爭是需要一个有指挥能力的人担任。

而在另一头的土伦的码头，一场热情的接待仪式正在举行。英国派遣的正式联军统帅奥哈拉中將在10月2日抵达土伦，陪同的他还有协助管理土伦市政的英国官员。

混在接待队伍，假扮成那不勒斯海军军官的皮埃尔.马丁倒是没那么热情，如果这位正式统帅带过来的英国士兵能够多一点的话，他会装的像一点。目测只有300多，从大不列顛调来的军队怎么这么少？

其实其他联军將领也是有疑问，但是这次土伦的战爭经费是英国一力承担，加上国家地位等原因。所以他们不好去抢统帅的位置，也不能把质疑说出来。

皮埃尔.马丁一直等待自己名义的上官陪同英国人离开后，他才恢復自由行动，回到自己指挥的护卫舰上。

由於那不勒斯王国提供的便利，总计8个西班牙海军军官和技术人员都分配在一艘护卫舰上。这些日子里，他们都在测绘土伦港的详细水文资料，包括水深，內港和外港的通道的长度。

其实不止是他们，英国人也在做同样的事。由於英国和法国长期敌对，获得敌人一手的港口资料在这次英国占据土伦后，是一场难得的机会。所以有时候，双方的队伍还能碰上，不过大家都相安无事，心知肚明。

而测绘的结果也出来的，专家团队给出的答案是“完全堵塞是做不到的”

“土伦內港和外港通道的太宽。即使有淤泥堆积，但是它能通行长度依旧比哈瓦那通道多出一倍。除非我们投入更多的船只自沉，但是数量至少也有15艘以上。必然会被在马尔格雷夫和马尔格堡海角处的英国人注意的到，有极大暴露的风险。”一位海军工程师给出一条无法让人满意的回答。

“难道不能再把沉船数量进一步缩小吗？”马丁作为西班牙海军的军官，可是一点也不想让英国人平稳地离开土伦，英国海军对西班牙海上打压太久了。

“除非中校能够让战列舰自沉，我们就可以缩小沉船的数量。”海军工程师给了另外一个选择。

而这个选择，显然根本不能用。西班牙的战列舰是珍贵的，而且由於各国战舰风格原因，很容易辨认出这是哪一个国家的。本来最好的使用战列舰对象是法国人，但是法国的战列舰已经困在土伦內港。

实在是没有办法的马丁只好在甲板上徒步思考对策。由於那不勒斯海军是后来，內港的好位置都被英国人占了，那不勒斯的只能再外侧下锚，收帆。

马丁走到船尾甲板，望著同样已经下锚，向死物摆在那里的战列舰。马丁的內心突然萌生了一种替换堵塞战术的方案，一种冒险又有高回报，不需要西班牙亲自下场。

“虽然在纵火船已经过时，但是法国人愿意拼命，它在这里也可以大放异彩。”马丁脸上露出了笑容。在他眼里，火焰將会吞噬这支庞大的英国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