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游星揣著手机走出老街的时候,脚步都比平时轻快得多。
这几天的相处加上今晚这个极其明显的转折,让他心里涨得满满的。
一想到自己加了秦生的微信,算是靠著“钞能力”打入了敌方內部核心圈,他连迎面吹过来的热风都觉得是甜的。
推开民宿院子的大门,客厅里灯火通明,冷气开得很足。
简游星刚换了拖鞋走进去,一抬头,正好撞上沙发那边贺然投过来的目光。
贺然手里端著个茶杯,就那么大喇喇地靠在沙发背上看著他。
这位老大哥眉毛挑得老高,眼神里的调侃和看戏的意味根本藏不住,那目光就跟探照灯似的,直接在简游星脸上扫了个来回。
简游星本来还在回味刚才在沈记饭馆里的种种细节,被贺然这一眼看得差点破了功。
他极其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子,赶紧把视线撇开,装作要去旁边的岛台倒水。
他背对著沙发,听著水流衝进玻璃杯的声音,脑子里转了个弯,算是彻底回过味来了。
昨天晚上贺然坐在这个客厅里给他出主意,说什么“以朋友的身份去探班顺理成章”,分明就是早就看穿了他的那点心思,搁那拿他开涮呢!
这老油条,眼睛毒得很,自己昨天晚上那副因为放假不能去蹭饭而如丧考妣的德行,在贺然眼里估计就跟个笑话一样。
“咳,这外面走一圈还挺热。”简游星拿著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冰水,企图用冷气把脸上那点不自在给压下去。
贺然没揭穿他,只是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给了一个“我懂我都懂你接著装”的表情。
旁边正抱著抱枕在沙发上瘫成烂泥的陆以深听到动静,立刻像诈尸一样弹了起来,嗷嗷叫著扑了过去。
“简少爷!简祖宗!你可算回来了!”
陆以深围著他转了两圈,活像条闻到肉味的哈士奇,眼睛直往简游星身后的门外看,就差伸手去翻他的口袋了,“肉呢?我的猪蹄呢?我的鸭头呢!今天去沈记玩,你別告诉我你空著两只手回来的!”
周小果也从另一张沙发上探出脑袋,盘著腿一脸控诉:“简哥你也太不讲义气了!今天好不容易统一放假不用录节目,你一个人跑去吃大户,居然不叫我们!
群里发消息你也不回,亏我还拿你当好兄弟,我就指望著今天能吃口带油水的东西呢,我今天中午吃的是节目组的白水煮鸡胸肉,我感觉我现在就是一头牛,一张嘴全是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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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游星把空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十分欠揍地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叫你们干嘛?你们去了只会碍事。”
他拉开一张单人沙发坐下,极其囂张地翘起二郎腿,“人家老板本来就忙,我去那是作为熟练工帮忙干活的。你们这群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过去,除了坐在那里流口水还能干嘛?
再说了,我打了一下午的下手,老板特意给我开的內部员工餐,这是用我的血汗换来的,凭什么带给你们吃?”
“无情!”陆以深捂著胸口倒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回沙发上,“所以你真的自己在那吃独食了?连根骨头都没带回来?什么菜?你倒是描述一下啊,让我过过乾癮也行啊!”
简游星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全是今天餐桌上那个大猪蹄,还有沈梔生动的表情。
他哼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嘚瑟:“懒得理你们这群笨蛋,有些好东西你们体会不到。”
客厅里陆以深和周小果还在那哀嚎打滚,整个屋子闹作一团,只有坐在最角落的万婉一言不发。
万婉手里捏著个方形抱枕,指甲都快把那层亚麻布给抠破了。她紧紧地盯著那个靠在沙发上、眉飞色舞的简游星。
不对,这根本不对!
她记得太清楚了。
上辈子录这档田园综艺的时候,也是这个放假的休息日。
那时的简游星因为长期极其严重的厌食症加上高强度的行程,精神状態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