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假装没听见崇明之前的碎碎念,把花放在李章的床头柜:“妖力恢复了。你尽快养伤,早点回来。”
她瞥了一眼崇明,觉得接下来说出口的一句话很害羞,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其实,我也从没想过你会离开租书店。快点好起来,今天是情人节!”
阎王重新站回到河岸边,正好这时有一艘摆渡船载着鬼魂过来了。
他就站在边上,看着那一群迷迷糊糊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鬼魂们,排队下了船。
趁着没人注意,阎王一只手伸进袖口,捏着那团黑红色的烟雾不停的揉搓,搓成了一颗圆滑的小球,然后悄悄地把握好时机,把那颗小球像是弹弹珠似的弹到船板上。
这颗光滑的黑红色小珠子骨碌骨碌地滚到床板上,在某个角落里,安静得一动不动。
但是,撑船的摆渡人注意到了这颗突如其来的珠子,他手持着船桨,深深地瞧了一眼阎王,可是一言不发。摆渡人他们并非不会说话,恰恰是会说话,活了这么多年,便清楚缄默其言是多么重要,不该说的就不要说。
阎王注意到了那个蒙着面的摆渡人一言不发,他反倒轻松地笑了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时候,鬼魂都下完船了,摆渡人又安静地撑着船,离开了地府的河岸,小船幽幽地驶向人间的那个渡口,准备迎接下一批来地府的鬼魂。
阎王背着手,看着河面上来来往往的小船,和一如既往的摆渡人,满意地转身离去了。
未几,他惬意地坐在自己的专属办公室里,正在签署着一些机密文件。
这时,有下属敲门进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低语道:“大人,有恶鬼出逃了。”
“噢,谁呀?”阎王手持着高级钢笔,顺畅地在纸上滑动着,洋洋洒洒签上自己的大名,丝毫没有停搁。
下属穿着一身标准的西装,老实地答道:“据报是第十层的恶鬼杀童魔。”
阎王装模做样地抬抬头,静止了片刻,说道:“知道怎么出逃的吗?”继续下笔如飞,批注和签字都不停。
那人如实说道:“并不知,正在搜查。要不要通知人间的分局注意下相似的嫌疑人?”
“人间分局的事情够忙了,这么多恶鬼没抓到,何必执着一个出逃的?让他们继续做之前的事物吧,别因小失大。况且地府机关重重,可能那杀童魔都没逃出过地府,先别通知大家了,先在地府搜搜吧。”阎王说得有理有据,他把钢笔一搁,挥了挥手:“退下吧。”
下属弯着腰,默默退下了,不提异议。
阎王最欣赏这种踏实干事、不带麻烦的下属,他把双腿搁在桌面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十九层地府如此广大,要搜查完大概也要一个月了。在这段时间里,接下来就等着杀童魔给他带来什么消息了。
……
杀童魔就站在这所残破的房间里,一手托着昏迷中的小婴儿,一手持着锋利地碎片,笑嘻嘻地望着他们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