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湖心亭的王勃微微弯腰行礼,等兄长一行人离去了,他直起身子,望着那些人的背影:“羁春。”
“在。”小书童往前走了两步:“主人有何吩咐?”
王勃淡淡地说道:“以后他们再来找我麻烦,你勿要多嘴多舌,省得惹祸。”
羁春有些不开心,撅着嘴:“羁春觉得自己没有错,他们故意为难主人。”
“蠢物,这群俗人能耐我何?倒是你,一说话,不管是对是错,他们总能找出纰漏。”王勃把二哥写了一半的宣纸,用两个指头捻起来,嫌弃地丢到地上:“浪费笔墨。”
……
作为记忆的旁观者,安宁笑着问道:“呆头鹅,你觉得谁和骨笔有关?”
看到这里,大部分人都会猜测想要谋害王勃和王福畴的人应该是关系一直恶劣的二哥。
李章与安宁皆为聪明人,他伸了个懒腰:“应该是大哥。二哥今日刚刚回到交趾,就不可能有时间联合文具铺贩卖骨笔。”那么是谁告诉二哥关于骨笔的消息呢?这么一大早,只可能是早就抵达交趾并且与二哥关系亲近的人大哥王勔。
当然,以上皆为猜测,并无证据。
况且无论是谁也杀害不了王勃,因为他注定要死在数日之后的南海上。现在在交趾的王勃,也想必是料到了这一点,行事才会更无拘束。
鯥说过,在南海死去的王勃并非是淹死,而是谋杀。那这场谋杀与骨笔事件是否有联系呢?羁春在王勃死后去了哪里?继续留在鯥的记忆里看个究竟吧。
这日下午,交趾暑气稍退时分,王勃正和羁春在湖心亭泛舟,一叶扁舟上羁春小心翼翼地抱着藏着鯥的次论语,防止水花溅湿了书籍,王勃手持一竹竿缓缓划动,取笑笨书童:“抱这么紧作甚?若真想护好次论语,理应把书籍里的内容记到脑中。”
羁春赤脚划水,感觉到鱼虾在脚底游动,十分惬意:“羁春害怕仙人栖身之所被破坏了,让鬼差抓了主人。”
王勃豁达一笑,说道:“人必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气度仿佛天下山川尽收胸怀中。
羁春摇摇头:“主人的才华济世,不该……不该……”不该这么年轻便夭折。
正说话间,听见岸上有人呼唤他们,王勃便乘风而归湖堤。
小舟靠近时,才发现呼唤王勃他们的人是大哥王勔和二哥王勮,以及他们的儿女们。
王勔解释说,儿女们得知一表人才的王勃回家,都想要拜访学习一下叔叔王勃的诗词歌赋。
几个小儿吵吵闹闹,满心期待的样子,让高冷的王勃不好退却,于是领着侄子侄女们回到湖心亭,耐心教导写字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