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江六娘单相思啊?!
纵使是如花美眷也有凡愁,她从百年前通过小八结识了金蟾蜍。
杨柳依依的江畔,弟弟身后那个一袭黑衣的冷面男子,薄唇剑眉,目光凛冽,朝她看过来的那一刻,江六娘连手中的扇子,落在地上都不知晓。
自从初见之后便一颗芳心暗许至今。
也曾书信诗曲传情,却被金蟾蜍拿朱笔批阅了个“痴痴怨怨,俗”。
也曾大着胆子,直接约他在黄昏后的花畔,以了解小八情况为借口,去表白心意,然后被金蟾蜍一句:”还有事吗?我很忙。“又给无情的拒绝了。
江六娘作为姑苏第一美艳的狐妖,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怎么可能相信有人敢拒绝自己的心意,于是自我安慰的猜测:金蟾蜍只是情窦未开,慢慢等待,他就会发现自己的美好。
这么一等,又是百年。金蟾蜍换成人类的年岁,已经到了二十五岁了。
百年又百年,百年何其多,前几个月家族中有人提起贵州第一氏族孟家三郎,才貌绝冠,玉树临风,专程前来姑苏提亲。
而江六娘已是适婚的年纪,眼见前天去找金蟾蜍时,她已经光着身子躺进他被窝了,没想到金蟾蜍这个不识情趣的男人,板着脸,直接把她连同被子一卷,抬起来丢出门外。真真是气煞她了!
于是江六娘赌气答应了婚事,然后书信给金蟾蜍,信中说:“你若是对我有丝毫情意,我便跟了你去。哪管颠沛贫苦,哪管日月年岁,我都随了你而去。”
信中附上了银杏叶制成的喜帖以及一簇黑发。
金蟾蜍那天刚下班,有些疲惫地回到了高级住宅公寓,进了家门,换上舒服的羊绒拖鞋。
他扯了扯领口,注意到墨色茶几上的喜帖。
什么东西?
他蹙眉捡起读了一遍,然后把那簇头发给丢进了垃圾桶,随手扯过一张纸,从胸口口袋里掏出蓝宝石钢笔,刷刷写了几个字:“我对狐狸毛过敏,另,你怎么拿到我家钥匙的?还回来。”
然后拨通了署名为傻狐狸的号码,嘟声不超过五下,那头接起来一句:“喂!”
金蟾蜍喝了口茶,冷冷地命令道:“你六姐怎么会有我家钥匙,是你给的?”
那一头,小八正在搓游戏机,尴尬地笑了笑:“啊,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嘿嘿嘿……”
“……你来我家一趟,马上。”金蟾蜍的声音已经有了爆炸的迹象,小八赶紧把游戏机一丢,外套穿起奔向了不远处的高级住宅公寓。
专人电梯缓缓上升到金蟾蜍家的楼层,小八不安地站在朱红色的石门前,敲了敲。
很快,听到了脚步声,一道喑哑的男声隔着门:“你不是有我家钥匙吗?开门进来。”
小八欲哭无泪:“啊,我可能忘在家里了,金蟾蜍你开门吧。”
“呵呵。”男声的温度直降到零点以下,依然没开门。
小八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认错,只会有两个结果金蟾蜍开门,揍自己一顿。或者金蟾蜍不开门,自己被永远的锁在门外。
他急忙道歉:“是我是我,我把你家钥匙给六姐了。我错了……”那句我错了如蚊蚋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