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李寡妇是知道神婆有多厉害的,也清楚自己已经跟外人透露过黑石山的事情,早已是犯了大忌。赶紧往后站了几步,生怕神婆也怪罪于自己,一不小心就沾到安宁的呕吐物。
神婆丝毫不嫌弃一地的秽物,艰难地弯下老腰,笑得像是邻居家的姥姥,温和地说:“老婆子我说过的,叫你们不要再查了,现在吃亏了吧?你身边的人类男孩,在哪儿?”
“……问你手里的包子去吧。”安宁虚弱地半倒在地上,全靠桌角在强撑,嘲笑地说道。
只见神婆枯树似的手,缓缓松开,大包子逐渐下落,滚在水泥地的地上,翻滚了一圈两圈……
“自身难保的畜生,还嘴硬。”神婆的表情忽然变得冷酷,就算妖怪不配合,她自然有法子找那人类男孩。说完,神婆闭眼开始喃喃自语,念着特殊的咒语,
在阵阵令人头昏的咒语中,安宁冷笑了一声,想要撑起来,然而由于吐得太厉害,体力丧失逐渐虚脱,眼神恍惚,有些支撑不住,最终两眼一黑……
昏过去之前,盯着脏脏的大包子,她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混蛋……我好不容易从嘴里省出来要给呆头鹅的……包子……
最终失去了意识。
……
……
另一边,陈大富跟李章走在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路上,他一边抽烟一边问道:“小兄弟,俺事先说好了啊,只负责带路,坚决不上山。”他收了几万块钱,带着李章去黑石山,但是坚决不上山,他从小在白石乡长大,每次经过黑石山,大人都催促他快走,久而久之觉得这山让人心中发毛,对于活死人诅咒的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行,你送到山脚下,剩下的路,我自己走。”李章杵着登山杖,跟在他后面。
陈大富摸着口袋里的几万块钱,沉甸甸的,埋怨道:“真搞不懂,你们俩个年轻人,想不开往山上跑作甚。这黑石山,俺们村里人都几十年没敢上去了。”
李章笑了笑,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是上山找线索的,只是挠挠头,耿直地笑了笑。
走过几个田埂,李章突然停下脚步,好奇地盯着田埂上的坟包。
山西省跟江城市不一样,准确来说是北方的葬法与南方不大相同,北方人习惯将故去的亲人土葬在家中的房子或者田地附近,而南方人往往习惯了火葬,或者是将坟堆设在风水不错的高山上。
“看啥呢?”陈大富见他不走,便凑过脑袋来,不耐烦地问道:“这个小坟堆堆有啥好看的?”
李章指着这个插满草纸的坟堆,问道:“你们村子,怎么不立个墓碑啊?”
“立啥碑啊,人都死透了。”
“不设墓碑,怎么知道这是谁的坟墓?连个名字都没有。”
陈大富懒得跟他啰嗦。只觉得大城市的人真麻烦,说道:“活人连饭都吃不饱,还管死人有没有名字。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