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噢!”李章反应过来,赶忙跟上她,心中还是更加喜欢这个傲慢潇洒的安宁。
等他离开以后,她想必会经历许多困难,然后磨练出未来那种圆润的性子,但是不管怎样变化,她的骨子里依然是这样傲然的少女吧。
先生,您是正确的,她确实是需要一个懂得退让的人陪在身边。
江城大牢外是一大片的旷野,李章抬头望了望乌云密布的夜空,问道:“安宁,你出门时看到月亮了吗?”
安宁怅然地摇摇头,她总是与月亮失之交臂,好不容易能够在夜色中行走,月华竟然被乌云被盖,或许……还是缘分不够吧。
她问:“你问这个作甚?是又怕黑了吗?”
一想起牢里冲动的拥抱,以及蹩脚的谎话,李章原本冷却的脸,一下子又涨红了,挠挠头,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大概是……是有点怕黑吧。”
实际上,他犹记得在病人梦境中,安宁的喟叹,她说又是无星无月之夜,虽然后来没有再言语,但是眼底有着满满的遗憾。
所以,李章结合之前种种,猜测安宁大概是十分喜欢月夜,或是许久没见到过星与月。
安宁一听,他又怕黑了,遂停住了脚步,五指浮出火花,用来照明。
李章有些羞愧,挠头跟在后面,转移话题,问道:“那咱们现在要回租书店吗?”
“回去也没用,结界已破,我们要去找一件材料,用来构建更强大的结界。”安宁走在前面,拨开了一簇半人高的杂草,轻声回答。
李章点点头,又问道:“那一件东西是什么?”
“……姑获鸟的尾翼。”
东晋时期的玄中记介绍:姑获鸟,鬼神类也。衣毛为飞鸟,脱毛为女人。胸前有两乳,喜取人子养为己子。
阅读过许多鬼神志异的书,李章脑海中立马就搜索起这个名字。
褪下羽毛就可化身为女人的鸟?他蹙眉稍作思考,猛的一拍手,喊道:“今晚的美女妖怪!”
李章急忙跟安宁解释今晚发生的一切,一字不差地描绘美女妖怪的身材样貌,行为举止。
果然,安宁表情一点点凝重起来。
李章询问道:“你觉得,她是咱们要寻的姑获鸟吗?”
安宁嘴角上弯,但是眼底是冷冷的杀意:“管她是不是呢。”
对她的人玩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喊她“黑胖子”和调戏李章,两笔帐就够这只小鸟喝一壶了。
哼。
她寻路的脚步不自觉加快,而李章不知道安宁在生哪门子的气,只好默默追了上去。
尾翼算是所有鸟类身上最为重要的羽毛之一,尤为珍贵。安宁原本打算礼貌相求,或者是做个交易。现在,她已经无所谓是否能够顺利求到尾翼,反正……打上一架已经是难免的了。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江城郊区的一座巍峨大山前。